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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溫父痛心疾首:胡鬧!真是太胡鬧了!
一向嚴肅正經慣了的溫父何曾見過這種荒唐場面,昨天他還在怒斥殷殊胡鬧,今天就發現自己兒子不遑多讓。
溫畫忍不住酸溜溜接茬,也不知道從多久就開始計劃這種事情了,真是一顆心全長他老婆那了,可惜殷殊才不會領他的情。
溫父雖然嘴上說著胡鬧,但聽溫畫這么說,心里又燃起一股怒火,老子都快感動哭了,殷殊還敢不領情,做人不能這么忘恩負義吧。
兩人同時望向心理學專家溫母。
溫母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被兩人打擾,才慢半拍開口:
阿硯準備這么周全,是早就認為自己會死了吧?
溫畫忍不住反駁,他們這一行就是比較危險,難免會出意外,早做準備有什么不好!
溫母眼睛里都是血絲,聞言,只是垂眸,并未回答。
溫父和溫畫卻能明白她的意思。
殷殊不會這么想。
那人思想本就偏激,見到這種情況,只會認為,溫硯是早有籌謀。
按照他那死亡即是拋棄的想法,籌劃死后的事情,是不是也算,早早就在籌劃拋棄自己?
鈴~,門鈴聲響起,站在角落里,努力將自己存在降到最低的管家立刻抬腳朝著門口走去。
這詭異的大廳,令人窒息的氛圍,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管家在距離別墅的鐵柵欄門五百米遠的時候就意識到了不妙,直到距離越來越近。
那張與先生有四分相似的臉清晰映入他眼前。
管家眼前一黑。
他顫顫巍巍扶住欄桿,帶著最后一絲希望問:先生您好,請問您是來?
云棉棉眨了下琥珀色的眼睛,你好,我找殷先生。
管家卻沒第一時間給他開門,您確定嗎?我們小先生最近有點忙,可能沒時間招待客人。
云棉棉朝管家靦腆笑了下,可是殷先生說,我長得和他愛人很像,只要我愿意做他愛人的替身,他就給我錢。
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管家再也維持不住自己的職業微笑,他面無表情打開大門,將云棉棉放進來。
*
殷殊沒有立刻回到大廳,從洗手間出來后,他轉而來到了客房。
害他吐血的罪魁禍首依舊安靜躺在冰棺中,面上帶著一副靜默的微笑。
像是對死亡的釋然。
殷殊卻沒辦法釋然。
他推開冰棺蓋,捏著溫硯的臉頰,用力扯了一下。
沒扯動。
畢竟現在距離溫硯死去已經過去了一天兩夜,尸身早就被凍的僵硬。
他深深地注視著丈夫。
他其實知道,溫硯的死亡或許不簡單。
也知道,如果趁著現在去查,會更容易。
但是他不會去查。
因為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得先讓溫硯回來。
哪怕回來的一團意識不清晰的,只知道恨他的執念。
哪怕回來只是一個怪談。
*
大廳此時有些熱鬧。
云棉棉不小心撞翻了蛋糕,此時渾身是奶油,被溫父和溫畫追的繞著桌子跑。
溫母體力有限,只小跑著跟在他們身后,試圖說服云棉棉自己離開。
穿著玩偶服的工作人員靠墻排排站,吃瓜看戲。
管家縮在墻角,忽視溫父呼喚自己的聲音,默默望天,他真正的效忠對象是小先生,小先生想讓云棉棉進來。
就算他心里再不認可小先生的做法,也不會因為溫父的命令去驅趕云棉棉。
溫父身居高位多年,第一次如此狼狽,他氣喘吁吁,雙手叉腰,你這年紀輕輕的,怎么這么不學好,這種缺德事都干,你實話說殷殊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
對面的少年看起來瘦弱,但上躥下跳跑了半天,大氣都不喘一下。
溫父見對方無動于衷的樣子,三倍不,十倍!我給你十倍,現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