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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別墅外,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地里藏了不少人,還有怪談。
他們心思各異,彼此提防著,誰都沒有先出手。
小別墅內,殷殊穿著單薄的睡衣,神色平靜的磨刀。
他抬頭又看了眼時間,眼睫顫了下,手下動作越發用力起來。
直到23點59分。
殷殊瞳孔緩緩化為紅色。
23點59分59。
殷殊用袖子擦了下刀,準備起身。
鈴鈴鈴~
別墅門鈴響起,丈夫熟悉的,溫柔的聲音在門外誘哄:寶貝,我忘記帶鑰匙了,你幫我開下門好不好?
殷殊扔掉磨的锃光瓦亮的菜刀,穿著單薄的睡衣,腳步輕快起身,好呀,我這就來。
第21章 第七日
殷殊穿著單薄的情侶款絲綢睡衣,腳步輕快地向樓下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最后停留在一個看起來有些夸張癲狂的弧度。
他猛地拉開門,想和往常每個迎接丈夫回家的夜晚一樣,撲進對方懷里。
阿硯,歡迎回家!
卻撲了個空。
他往前踉蹌兩步,差點摔倒。
原來是錯覺啊。
他轉身,漆黑的瞳孔不知何時化為血一般濃郁艷麗的紅色,原來打理精致的墨發寸寸拉長,披散在他腦后。
他站在明暗交接處,蒼白的膚色,猩紅的瞳孔,如水草般肆意生長的長發,讓他看起來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阿硯,這是你逼我的。
一股大力從身后襲來,按著他的肩膀將他壓在門板上。
殷殊反應過來時,雙手已經被鉗制著舉過頭頂,蒼白的臉頰抵著冰冷的大門。
他身體緊繃,下意識要反抗,漆黑的觸手瞬間在空中凝聚成型,即將刺穿對方身體的前一秒。
溫硯熟悉的,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寶貝,你是在找我嗎?
殷殊緊繃的身體瞬間柔軟下來,觸手也悄無聲息消散在空中。
原來不是錯覺。
空氣中危險的氣息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一個可憐兮兮的,被人按在門上無法反抗的小寡夫。
失控的力量沒有那么快完全收斂,殷殊眼睫顫了下,半張臉被漆黑的長發遮掩著,聲音有些干澀,說出的話卻是帶著被人嬌寵許久的驕縱感。
你怎么回來這么晚,我生氣了。
潛臺詞:要阿硯哄哄才能好。
這也是殷殊在電視劇里學到的,被偏愛的人,總是有恃無恐,可以隨意撒嬌,或者發脾氣。
以往溫硯總是能很快領會他的意思,然后帶著笑意溫柔耐心的哄他,這讓愛變為一個具象化。
然而這次溫硯沒有溫柔的道歉,而是給了他一個冰冷粗暴的吻。
絲毫沒有顧及他的感受。
殷殊悶哼一聲,沒有在意那一點微不足道的失落,順從的張開嘴,任由冰冷的舌尖在口腔內肆虐。
血腥味混合著冰冷熟悉的氣息在口腔炸開,竟帶來一種讓人渾身戰栗的愉悅。
不是幻覺。
回來了。
溫硯真的回來。
他成功了。
溫硯的吻毫無章法,與其說是接吻,不如說是懲罰,他一只手緊緊攥著殷殊的手腕,力道大的幾乎能捏碎他的骨頭,另一只手則粗暴捏著殷殊下頜,讓他無法逃離。
殷殊就著這個姿勢仰頭與他接吻,他纖長的睫羽顫抖著,眼角因為生理性的疼痛和過于激動而滲出淚水,嘴角溢出一絲猩紅的血跡,與他慘白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
不知過了多久,在殷殊缺氧和脫力,幾乎無法維持這個姿勢時,溫硯才終于放過他。
他松開了殷殊的手腕,向后稍稍退開。
下一秒,卻被轉過身面對他的殷殊扯著領帶,重新吻了上去。
殷殊眼前一陣陣發黑,胸腔內心臟跳的極快,像是在告訴他,夠了,已經到極限了,不能在繼續下去了。
不夠,不夠,當然不夠!
殷殊無視身體的警告,舌尖靈活的撬開溫硯的唇。
不許走,阿硯。
溫硯低頭,他臉上是一直帶著笑的,只是目光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像是披著人皮的怪物,在打量著自己的獵物,給人以極致的危險。
殷殊卻不管這些,他只知道,他不能沒有這個人。
哪怕這個人只是一個執念。
哪怕這個人是以恨他而存在的怪談。
都無所謂,只要是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