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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彌被他吻了個結結實實,手臂環上他脖頸,慢慢嘗試著用他的方式回應。
吻越深越纏綿,兩人都不知是何時倒在榻上。衣袂相接,卻又克制地沒敢放肆靠近,只他的大手摁著她后腦勺,反反復復纏她唇舌。
云彌被吻得側過臉去,還在努力跟上他的節奏。
幾乎是兩人最為漫長的一次親吻,分開后,連他的側臉都漫開可疑紅暈。
她更是沒法看,濕潤的也不止唇瓣。
“阿彌,”他低頭,輕輕碰了碰她眼睛,“如今看你,深覺如獲至寶。”
只不過叫李承弈沮喪的是,才覺得兩個人有了一分相親相愛,就許久不能相見。
不知皇帝是惡趣味,還是當真事態緊急,硬是發派了他去洛陽核驗紫微宮修葺。他幾乎沒有回絕過任何詔令,聽到這事,都忍不住嘴角一抽:“阿耶,兒對道教金石毫無涉獵,將作大匠比我懂這些。”
“閻公忙得很,哪里有空去洛陽。”皇帝一邊逗鳥,一邊回他,“我同你阿娘是在東都成婚,還想著去故地住上幾年。這事交予旁人,我也不放心。”
他無話可說,只能領命,看不到皇帝在身后撇嘴。
沒出息的東西,以為得了自己默許,干脆撒不開手了,連著幾天夜里把人往東宮接。
有時他看見魏瑕在太極殿內正襟危坐,都覺得老臉掛不住。
盡管云彌柔聲安撫“原本我也要幫忙操持祖母壽宴,近日難免忙一些”,李承弈還是非常的不高興。
跑去洛陽挑了一通刺,緊趕慢趕,才在鄭老夫人壽宴當天回到了長安。
老夫人出身就是高門,年輕時又因先魏公軍功獲封一品詔命,鸞錦玉軸。如今長子位列宰輔,孫輩也都各有各的功名,是長安城里極體面的一位。
魏瑕又有心顯孝,故七十壽宴這天,該到的幾乎都到了。連身為瑯琊王妃的長姐魏云蒞,都特從山東回京。
壽堂南墻掛巨面紅綢,百壽圖著于綢上。兩旁掛著魏瑕親自題的壽聯,上懸壽幛,側面墻壁則列著各方送來的祝辭對聯。壽堂地上鋪設一張正紅氈毯,擺一張方桌,壽桃、壽面、壽燭擺得端端正正。
對著慈祥老人認認真真行過磕頭禮,云彌才同云棲提裾退下。
祝壽詞唱過幾輪,鄭老夫人受長姐攙扶回了后院,才要開席。
魏瑕正滿面春風,寸步快行進來附耳說了句什么。他表情一滯,目光掃向云彌。
云彌心臟倏忽一動——她問過他是否要來,他那時只說,歸期不定。
她以為他是不大愿意給魏瑕這個面子。
由不得她出神,高大身影就邁入視線。他出行從不帶任何儀仗,身后跟著嘯捷就往院內來。
目光遙遙就同她相觸。不知是因今日著了一身新制的玄色衣裳,還是洛陽風水好,她竟然覺著他格外英朗。
李承弈一邊同朝臣見過禮,一邊就走到魏瑕跟前,聲音清正:“先給魏公賠個不是。今日老夫人壽辰,按說我需見過禮,親喊一聲姨外祖母。只是路上耽擱,反倒來遲,實在有愧。”
魏瑕別的不說,做戲是一把好手,連忙迎著他向上走:“殿下哪里話。雖是家母高壽,也不及政事要緊。勞動殿下風塵仆仆。”
路過云彌,他腳步一停。
云彌本能想后退——又想他不會出格,撐著沒有走動。
李承弈笑了一笑。
宴飲到酣處,云彌覺得有些暈,便和尋春先行回疏影院。才過二門,猛地被人攥住手臂,扯進了院落。
尋春差點驚叫,對上一雙警告眼睛,瞬間反應過來,背身去閂緊了疏影院的門。
云彌捂住嘴,顧不得許多了,低聲斥他:“殿下怎能來后院!”
“你阿耶親自叫人領我過來,遣開了人的。”他目光牢牢釘在她臉上,“他倒知道是沾了誰的光。”
其實魏瑕并不知道。他甚至以為,是因今歲以來太子跟自己愈來愈不對付,有心緩和局面。交出讓他仍有幾分興致的云彌,代表自己領情。
怪不得疏影院內也是空無一人。云彌被他抱起來,一路往正房去。
進了內室才將她放下,大大方方打量一圈:“閨房倒細致得很。”
云彌直覺今天要發生一些匪
夷所思的事,下意識站遠一尺:“殿下不宜久留……”
“旁人都以為我走了,有何不能。”李承弈跟著走近兩尺,“阿彌,我生辰是七月。可惜,去歲你還不認識我。”
云彌配合:“那再過幾個月,我——”
“我向來好說話,你補一個禮物就是。”他將她逼坐在桌上,俯身欣賞她這種明知要出事又無處可躲的緊張神態,像只快要掉入陷阱的兔子。
她一點都不想接這話,她知道他不滿了十來天:“殿下……”
他已經抬手摸她發頂,聲音壓得很低:“讓我在你長大的地方要你一回。就一回。”
[作者本人認為這章是兩個人真愛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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