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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司機(jī)停在小區(qū)門口，歲暖拉著江暻年下了車。

歲暖懷里抱著自己包好的那束花，拽了拽江暻年的袖子，神氣又得意地指了指那個(gè)水立方一樣的保安室：“看！”

江暻年抬眼，不明所以：“？”

靜海的保安是個(gè)清秀的年輕小伙子，還以為她在指自己，熱情地打招呼：“歲小姐，江少爺，歡迎回家！”

歲暖扯著江暻年走到保安室前面，笑瞇瞇地說：“小哥，你們這兒的玻璃也換上貼紙了呀～”

“是是是，好些還是我親手貼的呢。”靜海的業(yè)主都非富即貴，很少會(huì)停下跟他這么親切地聊天，青年像打開了話匣子，絮絮叨叨起來，“說明頁正好就貼我后頭，瞅了才知道，玻璃這么禍害鳥呢！尤其是我們這保安室矮了吧唧，玻璃還反射樹影子，鳥不就更容易撞上了嘛……”

“我說我怎么老在邊上撿到蔫兒了的鳥呢，有的我給灌點(diǎn)水還能活，有的，唉……”

歲暖一邊應(yīng)和著，一邊拿出手機(jī)掃了下貼紙上的二維碼，然后將屏幕伸到江暻年面前：“你再看這個(gè)?！?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致謝名單。

她的名字在第一行。

「歲暖」「歲暖全球后援會(huì)」。

視線輕移，然后凝住。緊挨著的，就是他的名字。

「江暻年」。

歲暖抬了抬下巴，斜睨著他，表情驕矜：“江么嘰，恭喜你跟著尊貴的歲暖殿下混了個(gè)前排?！?

囫圇的短笑模糊地混進(jìn)薄暮里，江暻年語氣平平：“哇哦，好榮幸?！?

真不走心！

歲暖輕哼一聲，收起了手機(jī)。

兩人并肩一塊往回走，歲暖突然停住，然后折返回到了保安面前。

江暻年也停下來，回頭看向她。

她清脆的笑順著風(fēng)傳進(jìn)耳朵，從手里那束花里又抽出一支百合，對話斷斷續(xù)續(xù)地飄過來。

“百合象征著純潔與和平……”

熟悉的話術(shù)。

年輕的保安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整張臉都紅起來：“哎呦喂，歲小姐您也忒客氣了……”

燥熱又黏膩的夏風(fēng)，絞纏在身上，勾起胸口類似于焦躁的情緒。江暻年垂眼看著手中的百合隨風(fēng)輕顫。

似乎不該像這樣被輕易地調(diào)動(dòng)心緒起落，仿佛比一片花瓣都脆弱。

到了家門口，歲暖朝他擺擺手，心情很輕快：“明天見。”

江暻年頓了頓，說：“明天見?！?

門在他背后關(guān)上。

手指觸上花瓣，像柔軟的綢緞。江暻年將掌心覆在上面，緩慢地一點(diǎn)點(diǎn)收攏手指。

身后突然傳來密碼鎖解鎖的提示音。

他收回手。

門被推開一條縫，歲暖毛茸茸的腦袋探進(jìn)來。

她的視線落在他手里的百合花上，瞪圓了眼睛：“怎么這么快就被你搞得蔫兒巴拉的了？”

“可能不小心磕到了?！苯瓡悄昝娌桓纳?，“有事？”

歲暖變魔術(shù)一樣從背后掏出一個(gè)米白色的瓷瓶，上面有一個(gè)可愛的笑臉：“你不是說要供著，我正好有多余的花瓶?！彼局?，又看了一眼江暻年手里那朵垂頭喪氣的百合，“這朵不一定養(yǎng)得活了，我給你拿兩朵新的。”

沒等他說什么，歲暖又穿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跑了回去。

很快，熟悉的腳步聲又由遠(yuǎn)及近地傳來。歲暖將手里那兩支百合遞給他，上面凝著新鮮的水珠。

她說：“我不在久榕臺(tái)的時(shí)候它們都?xì)w你照顧，反正你有這方面經(jīng)驗(yàn)，我就不跟你說怎么養(yǎng)了，都大差不差。這么說起來，它們也算你的花，嗯……我怎么感覺我每次做好事都會(huì)帶上你？我人真好。”

歲暖沾了水的指尖擦過他的手，像一塊正在融化的冰。不可否認(rèn)的是，那股難言的燥熱也洗滌一空。

“……”

江暻年仿佛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歲暖揮揮手：“我回去了?！?

她在連廊上走出幾步后，江暻年突然出聲。

“泱泱?！?

有些低的聲線，混著夜風(fēng)，冷而淡。

歲暖回過頭，疑惑地出聲：“嗯？”

江暻年倚在門邊，瞳色濃黑，目光像一張網(wǎng)，似在捕捉她的所有動(dòng)作和表情。但一眨眼那種感覺便消失不見。

他淡聲說：“周四沒做完的題記得做，明天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