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歲暖發現江暻年沒有回嘴,反而抿著唇冷臉坐在原地,饒有興致地眨眨眼:“你不會吃醋了吧?”
他冷淡地說:“吃哪門子醋。”
她又問:“你看過嗎?”
“看裸。男跳舞?”江暻年“呵”了一聲,“我有病嗎?”
“沒裸啊……”歲暖嘀咕,頓了頓,“那女人呢?”
江暻年斜著黑瞳睨她:“要不要給你看下我身份證?未成年進不了這種聲色犬馬的場所。”
她抓住話里的漏洞:“哈!那你的意思是成年后想去咯?”
江暻年:“……沒興趣,你還不如操心歲晟看沒看過。”
歲暖默了幾秒,眨眨眼睛:“我現在又管不到小晟。不過我打算暑假去雷克雅未克在倫敦轉機,正好和小晟跟媽媽見一面。”
霧氣浮上浴室的單向玻璃,氤氳的情緒卻驟然下沉。
江暻年垂著手:“沖水。”
歲暖很快回:“嗯?你現在是在命令我嗎?”
江暻年現在愈發覺得前面的一時沖動是個錯誤。
歲暖把手放在他頭頂的時候,他確定了,確實是個錯得不能再錯的錯誤。
“你頭上的泡沫還沒揉開啊,沒事,我幫你。”歲暖像搓狗一樣揉搓江暻年的頭發,她忽然發現自己似乎一直很享受江暻年拿她沒辦法的感覺。他們之間的戰爭,無一例外,最后的勝者都是她。
她歸功于自己的運籌帷幄和洞察人心。
乳白的泡沫從指間溢出來。
飄散的浴室香氛和洗發露混合的氣味聞起來像阿蒂仙冥府之路。潮濕腐敗的杉木氣味,略辛辣的百合花香,很淡的乳香和麝香。
柔軟的指尖穿過發絲,動作無序又俏皮。
歲暖咯咯笑起來,但江暻年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他只想盡快結束這樣的折磨,正要轉身自己去拿花灑。
歲暖先一步拿下來:“你別亂動。”
江暻年本來以為到此為止了。
沒想到歲暖把花灑反過來,光滑的鏡面伸到他面前。她得意洋洋:“當當當!看,馬可波羅!”
花灑背面隱約地反射出他的臉,沾滿泡沫的頭發被歲暖推成中間聳立的莫西干發型,像雞冠一樣立在發頂。
浴室薰熱,他的耳尖也染上淺紅。
江暻年深吸了一口氣:“求你了,明天還有早自習。”
整個人只剩下深深的心力交瘁。
歲暖心滿意足地把花灑收回來,哼著小曲替江暻年沖去頭頂的泡沫。濃郁的黑發漸漸柔軟地垂下去。
她關上花灑,問:“你就這么洗完了嗎?”
江暻年站起來:“身上我自己沖一下就行。”
歲暖抬起眼,卻恰好看到正前方他的脖頸上那一小團白色的泡沫,大概是前面他拉衣領的時候蹭上的。
她下意識地抬起手,用指尖抹掉。
卻恰好蹭過他滾動的喉結,沒由來地回想起在他臥室的那一幕。
江暻年朝她走近一步。
身上潮濕的水汽似乎同近來飛速抽條的身量一起,極具壓迫感地將她籠罩。
他垂著眼,眉睫濕漉漉,視線落在她的下半張臉,俯身緩緩壓下來。
唇似乎也感受到了逼近的水汽,又或者是自己吐出的潮熱呼吸。歲暖像是被定在原地。
視線看著江暻年下頜、脖頸和鎖骨的水跡,像芭比的閃粉一樣閃閃發亮,莫名有種吸引力。
江暻年先一步從她的臉上錯開視線。
微涼的手指擦過她的掌心,將花灑拿走。
魔法忽然解除,歲暖訥訥地摸了下鼻子:“我都沒幫小晟洗過頭發……江么嘰,你應該對此感恩戴德。我先出去了。”
說這么多話似乎是想證明自己現在很淡定,但她很快破功,在門口又踩到一塊濕滑的地磚。
江暻年從身后扶住她的腰。
她被帶進他懷里,鼻尖撞上他堅硬的胸膛。
歲暖“嘶”的一聲捂住自己的鼻尖,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瞪他:“你就不能買塊大點的浴室地墊嗎?哪天摔死怎么辦!”
“借你吉言。”江暻年瞥她一眼,手還掐在她的腰上。
歲暖感覺腳下一輕。
江暻年單手箍著她的腰,像提溜小雞仔一樣把她拎到了浴室外的吸水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