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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見鐘情后!》作者:肚子空空m
簡介:
家境清寒的男大學生方星河,他出眾的容貌如同誤入塵囂的皎月,瞬間吸引了權勢滔天的年輕高官霍昭的視線。霍昭一見鐘情,勢在必得。
起初,霍昭以偽裝出的溫柔體貼接近,卻被身為直男的方星河堅決拒絕。觸碰逆鱗的霍昭徹底撕下偽裝,展露上位者的冷酷本色,動用關系網將方星河逼入絕境:學業中斷,畢業無望,甚至無家可歸。
走投無路之際,母親的病情驟然加重,方星河被迫低下頭,再次求到霍昭面前,不情不愿地以自由為代價,換取了家人的生機。
然而,在日復一日的拉扯中,恨意與依賴交織成復雜的習慣,一絲不該有的心動悄然滋生。而那個不懂愛的上位者,也在偏執的占有里,第一次學會了如何真正去愛一個人。
這是一場始于強制的錯誤,卻最終讓兩顆孤傲的心,在博弈與馴服中,找到了屬于彼此的圓滿結局。
第1章 晨星
清晨五點半,城市尚未完全蘇醒,天際線處只透出一抹魚肚白,將老舊居民樓模糊的輪廓從暗夜中緩緩勾勒出來。
鬧鐘的指針還差一小格才到設定好的鈴響時間,方星河卻已經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少年人常有的懵懂和賴床的欲望,只有一片沉靜的清醒,仿佛他的身體里內置了一個比機械鬧鐘更精準的生物鐘。
他靜靜地躺了幾秒,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早起鳥兒的啁啾,以及遠處街道第一班公交車駛過的微弱聲響,然后掀開了薄被。
他的房間狹小得可憐,不足十平米,勉強塞下一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一張漆皮剝落的舊書桌和一個用鋼管與帆布拼湊的簡易衣柜后,剩余的空間幾乎只夠轉身。
然而,這方寸之地卻被收拾得異乎尋常的整潔。
書本按照高矮和科目分類,像等待檢閱的士兵一樣整齊地排列在書桌一角;床單鋪得平平整整,找不到一絲褶皺;唯一的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掛在窗邊那個略顯銹蝕的掛鉤上,褲線筆直。
這種整潔并非出于閑情逸致,而是貧瘠生活淬煉出的一種近乎嚴苛的自律。仿佛只有通過對這有限空間的絕對掌控,才能在這充滿不確定性的世界里,為自己和母親贏得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從椅背上拿起那件藍白色、領口已經有些磨損但洗得干干凈凈的校服——其實是高中校服,但他上大學后仍常常穿著。
原因很簡單:耐穿,并且無需為每天穿什么而費神。他動作麻利地換好衣服,拿起洗漱用品,踮著腳走出房間。
公用衛生間在走廊盡頭,他擰開水龍頭,將水流調到最小,用雙手接住那冰涼的水,輕輕拍在臉上。
刺骨的涼意瞬間驅散了最后一絲困倦,讓他精神為之一振。用毛巾仔細擦干臉后,他轉身走進了更顯狹小的廚房。
母親周蕙還在隔壁房間熟睡,隱約能聽到她平穩的呼吸聲,偶爾夾雜著一兩聲輕微的咳嗽。
方星河的動作更加輕柔,像怕驚擾了一個易碎的夢。他揭開米缸的蓋子,用那個帶有刻度的塑料杯舀出小半杯米,小心翼翼地倒入小盆中,打開極小水流,快速淘洗了兩遍。
晶瑩的水珠從米粒上滑落,他計算著分量,確保不多不少。
將米倒進那個有些年頭的電飯煲內膽,加入適量的水,又從墻角撿起半個表皮已經不那么鮮亮的南瓜,洗凈,去皮,切成均勻的小塊,扔進鍋里。
黃色的南瓜塊在清水中慢慢沉底,與潔白的米粒相映。這一鍋南瓜粥,就是他們母子倆的早餐,以及母親中午簡單的一餐。
方星河在心里默算著成本:米是上周超市搞特價時買的,一斤兩塊五,這頓大概用了三兩,是七毛五;南瓜是昨天傍晚菜市場收攤前買的處理品,一斤一塊二,用了不到四分之一,算三毛錢。
水費和電費……他頓了頓,在心里將其忽略不計。總共一塊錢出頭,卻能提供兩餐的熱量。這個數字讓他緊繃的心弦稍微松弛了一點點。
趁著煮粥的間隙,他回到書桌前提筆復習。臺燈灑下昏黃但專注的光圈,照亮了攤開的《微觀經濟學》教材。
書頁早已被翻得有些毛邊,空白處密密麻麻寫滿了不同顏色的筆記和批注。獎學金公示期就快到了,他必須保持住專業第一的位置。
一等獎學金八千塊,這筆錢對他而言重若千鈞,足以覆蓋下一學年的學費,或許還能有結余給母親買些效果好點的風濕藥。
想到母親因常年勞累而落下的病根,每逢陰雨天就疼得整夜輾轉難眠,方星河的眼神便更沉靜了幾分,握著筆的手指也更加用力,筆尖劃過紙張發出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清晨里顯得格外清晰而堅定。
父親在他十歲那年死于一場工地事故,不負責任的包工頭連夜跑路,最終拿到的那點微薄賠償金,早已在母親多年的醫藥費和自己的學費中消耗殆盡。
從那時起,方星河就明白,這個搖搖欲墜的家,未來的重擔已經落在了他尚且稚嫩的肩膀上。
他像一株生長在巖石縫隙里的植物,沒有肥沃的土壤,沒有充足的雨露,只能早早學會如何拼命抓住每一縷可能透進來的陽光、每一滴可能落下的雨水,然后頑強地、沉默地向上生長。
“星河……怎么又起這么早?”母親周蕙帶著濃重睡意和沙啞的聲音從里間傳來,緊接著是幾聲壓抑的咳嗽。
方星河立刻放下筆,動作流暢地端起書桌上早已晾好的半杯溫水,快步走了過去:“媽,你醒了?喝點水潤潤嗓子。還早呢,你再躺會兒,粥馬上就好了。”
他推開虛掩的房門,看到母親周蕙正掙扎著想坐起來,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蒼白,但看向他的眼神里卻充滿了慈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方星河上前,拿過枕頭墊在母親身后,幫她調整到一個舒適的姿勢。
“我沒事,就是喉嚨有點干。”周蕙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溫水似乎緩解了她的不適,她的目光落在兒子清瘦的臉上,滿是心疼,“你別總惦記著我,自己多睡會兒。學習那么費腦子,休息不好可不行。”
“我知道,我身體好著呢,年輕,睡五六個小時就足夠了。”方星河笑了笑,試圖讓氣氛輕松些,“今天上午第一節就是王教授的課,他講得快,我得早點去圖書館預習一下。粥里放了南瓜,看著可甜了,你待會多吃點。”
就在這時,床頭柜上那個老舊的手機響了起來,屏幕閃爍著“大姐”的字樣。是鄉下老家的大姨打來的。方星河幫母親拿過手機,接通后遞到她手里。
“喂,姐……哎,我好多了,就是點老毛病,不礙事的,你別總惦記……星河?星河他可懂事了,學習從來不用我操心,這不,上學期又拿了一等獎學金,好幾千塊呢!這孩子,還總說等以后畢業工作了,就要接我去城里享清福呢……”周蕙對著電話,語氣刻意地輕快起來,臉上也努力擠出笑容,仿佛生活的艱辛從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跡,言語間充滿了對兒子的驕傲。
方星河默默地退回到廚房,聽著母親強打精神的笑語,看著電飯煲排氣孔里裊裊升騰帶著米香的熱氣,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交織在一起。報喜不報憂,早已成為他們母子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他怎么會告訴母親,為了湊齊這學期幾門必修課價格不菲的新版教材和參考資料,他昨晚其實熬夜替同班同學整理專業課筆記直到凌晨兩點,換來了一百五十塊錢?又怎么會告訴她,今天下課后,他還要趕去那個充斥著煙酒味和喧囂、讓他從心底感到厭惡的ktv打工,直到深夜?
電話打了大約十分鐘才掛斷。周蕙放下手機,看著廚房里兒子忙碌卻略顯單薄的背影,忍不住又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疲憊:“星河,媽知道你辛苦……別太省著了,該吃就吃,你看你,比上學期又瘦了一圈。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媽,你真別瞎想。我們學校食堂的伙食可好了,一頓飯有葷有素才八塊錢,比外面便宜多了,我每天都吃得很飽。”方星河打斷母親的話,語氣輕松,他熟練地關閉電飯煲電源,盛出一碗煮得爛爛的、金黃與雪白交織的南瓜粥,端到母親床前的小矮桌上,“快趁熱吃吧,南瓜煮得化開了,肯定甜。”
他看著母親拿起勺子,才開始盛自己的那一碗。他沒有坐下,就站在廚房灶臺邊,快速地吃著。粥很燙,但他似乎渾然不覺,只是想著要盡快吃完,好趕在圖書館開門前到達。
吃完自己那份,他利索地洗好兩人的碗筷,并用抹布將灶臺和水池擦得干干凈凈。接著,他走到母親床邊的小柜子前,仔細檢查了一下里面擺放的藥瓶,確認母親中午需要吃的藥都備齊了,并倒好了一杯水放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