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不是低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呵!這還用說嗎?李薇你這不是廢話嘛!沒點‘特殊關系’,能像他這樣,連個正式的面試流程都不用走,直接就空降到我們ibd核心組?簡歷都不用投,筆試面試全省了,直接坐擁最好的資源,連王總監都得笑臉相迎,親自安排工位,親自交代任務?嘖嘖,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啊!真是讓人……佩服!佩服!”
張強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精準地刺穿了方星河試圖維持的最后一點可憐的體面!
附近幾個原本還在假裝工作的同事,此刻也徹底放下了手中的活計,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方星河身上,眼神里充滿了各種復雜的情緒: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好奇,有恍然大悟般的了然,有毫不掩飾的鄙夷,也有事不關己的冷漠。
他們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空氣中彌漫開一種無聲的、卻極具殺傷力的集體審判氛圍。
方星河的臉頰在瞬間燒得滾燙!
他想猛地站起來,大聲地反駁!
他想告訴張強,告訴李薇,告訴所有用這種目光看他的人!他不是靠這種齷齪的關系進來的!
他是憑自己的實力,以專業第一的成績考上的清北大學!
他為了爭取一個實習機會,準備了整整一年!
他刷了無數遍的題庫,啃下了堆積如山的專業書籍!他的成績單上全是a!他完全有資格站在這里!
然而,當他張開嘴,喉嚨卻像是被一團燒紅的烙鐵死死堵住,灼痛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能說什么?
說他和霍昭是“正常”的上下級關系?說他是“憑實力”得到這一切的?
在眼前這鐵一般的事實面前——他未經面試直接空降、王總監的特殊關照、周末與霍昭并肩出現在頂級晚宴現場——這些蒼白無力的辯解,聽起來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虛偽、多么的欲蓋彌彰!
誰會相信?
在這些人精一樣的同事眼里,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靠著出賣色相和身體上位的、令人不齒的“關系戶”!
就在氣氛尷尬到極點,方星河感覺自己快要被這種無聲的凌遲逼瘋的時候,坐在他對面、一個資歷稍老、平時為人還算穩重的、名叫趙凱的男同事皺了皺眉,似乎覺得張強的話有些過分了,他清了清嗓子,出聲打了個圓場,語氣帶著一絲勸阻的意味:
“行了,張強,少說兩句。大家都是同事,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然而,趙凱雖然出聲制止了張強,但他看向方星河的眼神,卻也明顯帶上了一絲無奈、一絲疏遠,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那眼神仿佛在說:小伙子,走了這條路,就得承受這些非議,沒什么好委屈的。
這種看似解圍、實則帶著劃清界限意味的眼神,比張強直接的嘲諷更讓方星河感到一種徹骨的冰涼,他連一個愿意相信他、為他說話的人都沒有。
在這個精英匯聚、競爭激烈、人際關系復雜的名利場里,
他因為與霍昭那層無法言說、卻又昭然若揭的“特殊關系”,已經被徹底地標簽化、邊緣化了!
他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實習生,而是一個靠著非常規手段上位的、被所有人用有色眼鏡審視的“特殊存在”
方星河死死地低下了頭,幾乎要將臉埋進冰冷的電腦屏幕里。
他恨不得地上能裂開一條縫,讓他立刻鉆進去,逃離這令人窒息的目光審判。
他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只有緊握的雙拳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泄露著他內心翻江倒海般的痛苦…
第68章 能力的證明
果然,從周一下午開始,方星河就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種無處不在的、帶著有色眼鏡的區別對待。
工作氛圍變得微妙而壓抑,將他與周圍的環境隔離開來。
一些核心的、能夠接觸到項目關鍵環節、真正能學到東西的團隊會議,他不再收到會議邀請郵件,甚至連旁聽的資格都被悄無聲息地取消了。
他只能看著同事們拿著筆記本,三三兩兩地走進會議室,門在他面前關上,將他隔絕在真正的業務核心之外。
分配到他手上的任務,要么是極其繁瑣、重復性極高、如同機械勞動般的數據錄入和格式整理工作,要么就是一些難度極低、毫無技術含量、連實習生都懶得做的雜活,比如復印文件、核對打印稿的頁碼、或者幫忙訂餐取快遞。
這些工作,與其說是任務,不如說是一種變相的、帶著輕蔑意味的“閑置”和“邊緣化”。
最讓他感到刺痛的一次,是周三上午。
一個由資深經理張凱負責的、關于某新能源企業并購的緊急項目,急需在下午三點前完成一份初步的行業分析報告框架,用于向客戶進行初步匯報。
時間非常緊張,整個項目組都忙得人仰馬翻。
張凱在辦公室里急得團團轉,目光掃過辦公區,明明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方星河,也隱約知道這個年輕人專業基礎扎實,但在猶豫了幾秒鐘后,他還是繞過了方星河,徑直走到了另一個剛來不久、經驗明顯不足、但據說背景“干凈”的新人實習生王磊面前,語速飛快地交代道:
“王磊!這個行業分析報告,時間緊,任務重!你趕緊找資料,先把框架搭起來,重點分析一下政策導向和市場競爭格局!下午兩點前必須給我初稿!”
王磊顯然有些措手不及,臉上露出為難和緊張的神色,但還是硬著頭皮接下了任務。
方星河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臟像是被細小的針扎了一下,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和難堪。
他知道,張凱不是不知道他的能力,而是刻意避開了他,僅僅因為他是“霍昭的人”,是一個“關系戶”,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閑話”,寧愿選擇一個能力可能不足的新手。
方星河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口腔里彌漫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沒有站起來主動請纓,也沒有去找王總監“申訴”或“告狀”。
他清楚地知道,那樣做只會適得其反,只會引來同事們更加露骨的鄙夷和排擠。
他只能將那股混合著屈辱、不甘和憤怒的情緒,狠狠地咽回肚子里。
他選擇了最笨拙、最吃力、也可能是唯一能夠真正扭轉局面的方式——用無可挑剔的實力和成果來說話,用沉默的行動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他不再抱怨,也不再流露出任何不滿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