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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握著手機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泛白。父親焦急無助的話語,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那股不祥的預感迅速膨脹。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圖分析:“爸,您先別自己嚇自己。會不會是最近市場行情有大的波動?或者是……有新的競爭對手用了不正當手段?”
“不像!絕對不像!”父親語氣激動地打斷她,“我私下里打聽過了,市場行情穩當著呢!別人家都好好的!就咱們家像是撞了邪!這分明是……分明是被人針對了!可咱們這種小門小戶,能礙著誰的眼?能得罪什么大人物啊?”父親的語氣充滿了委屈和茫然。
放下電話,蘇晚跌坐在辦公椅上,渾身發冷。
父親那句“被人針對了”和“得罪大人物”,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里盤旋。
幾乎是下意識的,一張冷峻、威嚴、眼神冰寒徹骨的面孔浮現在她眼前——
那個在校門口,用充滿占有欲和警告的眼神看著方星河,并且毫不客氣地打斷她說話的男人!
難道……真的是因為他?就因為她給方星河發了兩封表達關心的郵件?就因為這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個念頭讓蘇晚不寒而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如果這一切真是那個人所為,那這個男人的權勢和手段也太可怕、太肆無忌憚了!
僅僅是因為幾句善意的問候,就要動用如此力量去打壓一個毫無關聯的小公司?這簡直是……
她猛地抓起手機,手指顫抖著找到方星河的號碼,想要立刻撥過去問個清楚!他知不知道那個男人是這么可怕的人?他到底陷入了怎樣的境地?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撥號鍵的瞬間,她又猛地停住了。
如果這一切真是他做的,她這個電話打過去,被他知道了,會不會給已經處境艱難的方星河帶來滅頂之災?
想起方星河那封措辭生硬、刻意疏遠的回信,想起他當時那蒼白憔悴、眼神躲閃的模樣……蘇晚的心一點點沉入了冰冷的谷底。
她無力地放下手機,雙手捂住臉,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和恐懼。
與此同時,方星河對蘇晚家中發生的驚天變故一無所知。
他依舊每天在頂層公寓和華信證券之間進行著兩點一線的移動。
霍昭派來的司機準時接送,程峰或張姨打點好他的一切生活瑣事,表面上看,他過著無數人羨慕的、錦衣玉食的“上流”生活。
然而,只有方星河自己知道,他如同生活在一個精致的真空牢籠里。
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他敏銳地察覺到,霍昭最近看他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危險和具有侵略性。
那眼神里不再僅僅是冰冷的掌控和審視,還摻雜了一種赤裸裸的、仿佛要將他拆吃入腹的欲望,尤其是在夜晚,那種目光幾乎要化為實質,讓他如坐針氈,寢食難安。
因為那天晚上在書房的可怕經歷,方星河最近一直在有意無意地躲著霍昭。
他害怕霍昭再次“發瘋”,害怕那種令人窒息的無助感和屈辱感重演。
他盡量縮短在公共區域停留的時間,吃完飯就立刻回房間盡可能在霍昭回臥室之前假裝睡著。
一天晚上,霍昭有應酬,回來得特別晚。
方星河一直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聽到密碼鎖開啟的聲音和有些沉重的腳步聲時,他立刻緊閉雙眼,調整呼吸,假裝已經陷入沉睡。
臥室門被推開,一股濃重的、混合著高級煙草和烈酒的酒氣瞬間彌漫開來。
霍昭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去書房或者浴室,而是腳步有些虛浮地直接走到了床邊。方星河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連腳趾都蜷縮了起來,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
他感覺到床墊因霍昭的重量而微微下陷,隨后,一只帶著涼意卻異常有力的手,撫上了他的臉頰。
那觸感帶著酒后的微顫,卻充滿了不容抗拒的掌控意味,從他的眉骨緩緩滑到下頜。
方星河死死地閉著眼睛,睫毛因為緊張而劇烈顫抖,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霍昭那兩道灼熱而具有穿透力的目光,正居高臨下地、一瞬不瞬地盯視著他,仿佛要透過他薄薄的眼皮,看穿他偽裝的睡意。
“你和蘇晚,”霍昭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濃重的酒意和一種冰冷的、仿佛能將空氣凍結的沙啞,“還有聯系?”
方星河的心猛地一縮,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
他再也無法偽裝,猛地睜開了眼睛,對上了霍昭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幽深、陰沉的面孔。
他強壓下喉嚨口的恐懼,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沒有!上次之后,我再也沒有聯系過她!我發誓!”
“是嗎?”霍昭發出一聲極輕的、充滿譏諷的冷笑,他俯下身,濃烈的酒氣混合著他身上那股強勢的壓迫感,如同烏云壓頂般向方星河籠罩下來,“那她為什么,還在堅持不懈地、試圖‘關心’你?甚至……因為這份多余的‘關心’,給她自己那個小小的家,惹上了些……不該有的麻煩?”
“你——!”
方星河如遭雷擊,瞬間從床上彈坐了起來,臉色在黑暗中“唰”地變得慘白,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徹底變了調,“你對蘇學姐做了什么?!霍昭!你混蛋!你對她家做了什么?!”
黑暗中,霍昭發出一聲低沉而愉悅的冷笑,仿佛很滿意看到他如此激烈的反應。
他伸出手,帶著酒意的、微涼卻力道驚人的手指,再次狠狠捏住了方星河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然后,在方星河驚恐的目光中,他猛地低頭,帶著懲罰和掠奪的意味,狠狠地攫取了他的嘴唇!
濃烈的酒氣瞬間侵占了方星河所有的感官,帶著一種蠻橫的、不容拒絕的力量,撬開他的牙關,糾纏著他的舌,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噬殆盡。
方星河拼命掙扎,雙手用力推拒著霍昭堅實的胸膛,喉嚨里發出模糊而痛苦的嗚咽,但所有的反抗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都顯得如此徒勞。
良久,直到方星河幾乎要窒息,霍昭才意猶未盡地、帶著一絲饜足地放開了他,唇齒間還殘留著烈酒的灼熱氣息。
他湊到方星河耳邊,溫熱的氣息帶著濃重的酒意噴灑在他敏感的耳廓上,話語卻冰冷刺骨:
“我做了什么?我只是在提醒一些……不識趣的人,要懂得遵守規則。離我的人……遠一點。”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方星河,你給我聽好了。如果你再讓她,或者任何其他不相干的人,因為你……而受到任何不該有的‘關注’和麻煩,那么,下一次,就不僅僅是讓她家里生意難做這么簡單了。那個后果……你絕對承擔不起?!?
方星河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床鋪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嘴唇紅腫,眼眶因為屈辱、憤怒和巨大的恐懼而迅速泛紅,蓄滿了淚水。
他死死地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