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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發送出去,卻幾乎立刻收到了系統提示——
消息發送失敗,對方可能已將他拉黑或刪除。
方星河看著屏幕上那個紅色的感嘆號,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心里涌起一絲淡淡的悵然。
雖然早就料到可能會有這樣的結果,但真當看到昔日同窗如此干脆地劃清界限時,還是不免感到一絲世態炎涼的唏噓。
果然,人情冷暖,在利益和境遇變化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一只溫暖而有力的手臂從身后環了過來,緊接著,霍昭帶著沐浴后清新氣息的胸膛貼上了他的后背。
霍昭將下巴擱在方星河的肩窩,低沉的聲音帶著關切在他耳邊響起:“怎么了?對著手機嘆氣,誰惹我的星河不開心了?”
方星河側過頭,臉頰蹭到霍昭柔軟微濕的頭發,他伸手覆在霍昭摟著自己腰身的手背上,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悶:“沒什么,就是……以前宿舍的一個同學,大概覺得我沒幫上忙,沒什么用處了,所以……”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霍昭立刻明白了,他收緊手臂,將人更緊地圈在懷里,吻了吻他敏感的耳廓,語氣帶著不屑和心疼:“那種人,不值得你放在心上。真正的朋友,不會因為這點事就斷了聯系。好了,別為無關緊要的人影響心情。”他拉起方星河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轉移話題,“看今天天氣多好,晚霞這么漂亮。走,我帶你去市區那家新開的法餐廳,聽說主廚是從巴黎三星餐廳挖來的,甜品做得尤其出色。你肯定喜歡。”
方星河被他這么一說,心里的那點郁悶頓時消散了大半。他轉過身,雙手環住霍昭的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真的?那我要吃焦糖布丁和舒芙蕾!”
“想吃什么都行。”霍昭看著他瞬間被美食點亮的表情,忍俊不禁,低頭親了親他挺翹的鼻尖,“先把我的寶貝喂飽再說。”
兩人換了身休閑又不失格調的衣服,霍昭親自開車,載著方星河沿著風景優美的濱海公路駛向市區。
車窗半開,帶著咸味的海風拂面,夕陽的余暉將兩人的側臉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
方星河看著霍昭專注開車的側臉,線條冷硬,但看向他時總是帶著化不開的溫柔,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滿,甜得發脹。
他悄悄伸出手,手也就虛虛的搭在旁邊。
霍昭低垂眼睛看到了,空出一只手反手將他的手牢牢握在掌心,十指相扣。
(作者提示:開車需警慎,小朋友們可千萬別學!)
晚餐在浪漫的氛圍中進行,食物精致美味,尤其是甜品,讓方星河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霍昭看著他像只饜足的貓兒,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兩人低聲交談,分享著白天的趣事,規劃著周末或許可以去附近的海灘或者國家公園徒步,平凡而溫馨。
然而,大洋彼岸的霍氏集團,卻完全是一副水深火熱、搖搖欲墜的景象。
霍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失去霍昭這根定海神針后,霍氏這艘巨輪所要面對的風浪。
內部,因人事地震和前途未卜而人心浮動,核心骨干被競爭對手高薪挖角,剩下的也大多士氣低落,項目推進緩慢,甚至停滯。
外部,以趙家為首的競爭對手看準時機,發動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勢,不僅在商業上處處圍剿,還在輿論上持續施壓,質疑霍氏的償債能力和管理層的誠信。
霍氏的股價,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路陰跌,早已跌破了許多投資者的心理防線,距離崩盤似乎只有一步之遙。
霍父每天面對堆積如山的壞消息和不斷縮水的財富數字,心力交瘁,時常感到心悸、手抖,不得不偷偷服用降壓和鎮靜藥物才能勉強支撐。
霍母也早已沒了往日雍容華貴的從容,被巨大的壓力和內外交困的局面逼得神經緊繃,時常在夜里偷偷哭泣,后悔當初或許不該把事情做得那么絕。
就在這大廈將傾的危急關頭,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現了——
霍昭的爺爺,霍老爺子。
老爺子今年快八十了,身體硬朗,脾氣火爆,早年也是商界叱咤風云的人物,退休后一直在南方老家侍弄花草,過著悠閑的田園生活。
直到一位老戰友看不下去,打電話把事情原委告訴了他,老爺子頓時火冒三丈,立刻讓司機開車,日夜兼程趕回了霍家大宅。
一進門,看到兒子兒媳那副憔悴狼狽、惶惶不可終日的模樣,又聽了大概的情況,老爺子氣得抄起手里的紫檀木拐杖,兜頭就朝霍父打去!
“混賬東西!我打死你個糊涂蟲!”老爺子中氣十足,邊打邊罵,“老子把公司交給你的時候是什么光景?啊?!是昭昭力挽狂瀾,把它做到今天的規模!你倒好,本事不大,心眼不小!為了點可笑的掌控欲,把最能干的兒子逼走!現在怎么樣?啊?!公司要垮在你手里了!你高興了?!”
霍父被打得抱頭鼠竄,連連討饒:“爸!爸!別打了!我知道錯了!可現在怎么辦啊!”
霍母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想勸又不敢勸,只知道掉眼淚。
第110章 準備回程
“哭!哭有什么用!”老爺子一拐杖戳在地上,瞪著霍母,“還有你!我看你是昏了頭了!昭昭的終身大事,輪得到你們來指手畫腳?!現在把人逼走了,公司也要完了,你滿意了?!”
霍母被罵得臉色慘白,啜泣著說不出話。
老爺子喘了口氣,用拐杖指著霍父,命令道:“立刻!馬上!給昭昭打電話!求他回來!我告訴你,這回你要是再敢對昭昭和他那小朋友有半點不敬,老子打斷你的腿!霍氏沒了,你們就等著喝西北風去吧!”
霍父捂著被打疼的肩膀,面如死灰。
他何嘗不想聯系霍昭,可之前幾次聯系都被毫不留情地回絕,他拉不下這個臉,也知道希望渺茫。
但如今父親發話,公司又危在旦夕,他也顧不得許多了。
霍母見狀顫抖著手撥通了霍昭在美國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就在她以為又要被掛斷時,終于被接起。
“喂,母親,有事?”霍昭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平靜,疏離,沒有一絲波瀾。
霍母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聲音哽咽:“兒子……是媽不好……媽錯了,媽再也不逼你了……你……你回來吧,公司……公司快不行了……”
霍昭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發出一聲極輕的充滿諷刺的冷笑:“母親現在說這話,不覺得太晚了嗎?當初逼我交股份、離開公司的時候,可沒想過會有今天吧?”
霍母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無助地看向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