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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辰溪一驚。

“辰溪！”趙立短促且嚴肅地叫了辰溪的名字。

“到。”辰溪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世青賽，拿個冠軍回來！”

趙立很少會像這樣給辰溪目標明確的壓力，辰溪一時有點愣了。

“世青賽后，關于你未來的訓練計劃，會在教練組和運動科學方面的教授對你的情況仔細評估后正式做出調整。”

這么?說?的意思是……辰溪心?臟狂跳，帶著但不可置信和意外的喜悅看向趙立。

趙立嚴肅的表情露出了點笑意：“在世青賽上，給我看看你自信要開創未來的底氣究竟是什?么?吧。”

世青賽

?

“是, 保證不讓教練失望！”辰溪開心地向趙立敬了個禮。

“行了，以后少讓我這?么心驚膽戰的我就?滿足了。”趙立無?奈道，“還有, 別高興得太早了, 我同意這?只是第一步，之后的訓練都?要靠你?自?己的努力！”

“雖然看你?心意已決了，但我還是最后要問你?一次。”

“你?知道未來可能要付出的代價嗎？目前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有系統的女單花滑四周跳的訓練經驗, 你?要走的是一條風險極大且回報未知的道路，你?可能會因傷早早退役, 不光無?法實現四周跳, 甚至可能連你?現在所擁有的都?要失去，即使?這?樣也還是堅持嗎？”

“我知道！”辰溪語調干脆，“就?算將來出了問題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教練放心吧, 我接受一切后果！”

“好！”趙立也深吸一口氣，伸出了手，“加油吧，讓我看看你?未來會走到哪一步！”

辰溪也伸出了手, 和教練擊掌后用力交握。

楊帆在后面鼓掌：“我這?也算見證歷史了，小師妹，可別讓我們失望啊！”

“師姐, ”辰溪露出笑容, 又想起之前楊帆說的話差點?讓她以為教練不打?算同意, 無?奈笑道：“你?剛才是在故意嚇我嗎？”

“哈哈, 這?樣才刺激嘛。”楊帆眨了眨眼, 揉了一把辰溪的頭?：“加油啊，你?可不光是為了自?己一個人在努力啊, 教練他——”

趙立咳了兩聲，打?斷了楊帆的話，正色看向辰溪：“不管怎么說，別辜負自?己的努力，這?才是最重要的。”

“好的！謝謝教練！”

“回去吧，收拾一下準備繼續下午的訓練。”

趙立和楊帆站在原地看著辰溪的身?影輕快地離開，片刻后，趙立才提醒楊帆：“別跟辰溪說些無?關的話。”

“也不能算無?關吧。”楊帆抱臂。

辰溪的訓練計劃修改，也是趙立向滑協的領導們做了擔保才能實現的。如果因為嘗試訓練四周跳讓辰溪的運動生涯出了問題，趙立也難辭其咎了，不管怎么說，肯定會對他未來的執教生涯產生影響。

說到底，華國運動員的培養是舉國體制，一個體制內的運動員是依靠國家資源培養出來的，不需要像一些外國的運動員一樣需要承擔高額的訓練費或者靠自?己拉贊助。

不過國家既然出資培養運動員，反過來也會對運動員的成績有要求，四周跳這?種風險極大且短期內看不到什么回報的訓練，如果不是趙立盡力爭取，甚至拿自?己做擔保，辰溪也是很?難實現愿望的。

而就?連趙立自?己也不知道這?個決定是不是正確的，只是，當?面對著這?個如此堅定夢想且勇敢的少女，讓身?為教練的趙立知道他無?法去辜負她的愿望——誰也無?法預知未來，既然如此，就?不要畏懼去挑戰這?未知的可能性！

“我向滑協的領導們擔保是我身?為教練應盡的職責，這?些背后的事情也不需要讓辰溪知道了，別給她添加一些無?關緊要的壓力。”

楊帆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復雜，更多的是聯想到了之前自?己因為狀態不佳而頹廢的一年，當?時趙立也是像這?樣替她抗下了來自?上面的壓力嗎？仔細想想那一年趙立雖然時不時嘲她，但從來沒?有真的讓她感?受過壓力，反而是讓她有了一段調整自?我的時間。

楊帆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復雜難言的情緒，最后還是沒?有跟教練說什么肉麻的話，而是笑著聊起了辰溪：“小師妹，可千萬撐住了啊。”

“之后的時代是屬于?下一代的女單們了，一轉眼，我都?算是賽場上的大齡選手了。”楊帆有些感?慨，“也不知道之后的賽場會是怎樣波瀾壯闊的時代，如果辰溪練出了穩定的四周跳，必然又會引發一場變革吧。”

“未來的事還遠著呢，不過，辰溪可是真能給我出難題……”趙立一臉疲憊地扶額，“之后可有的忙了。”

“聽說男單隊的主教也會參與訓練計劃的制定？”

“咱們國內目前花滑練出來四周跳的就?那么兩個男單，也就?他有經驗了，昨天還一直在查文獻，看得我頭?都?大了——行了，你?也別操心了，回去訓練！”

“哦——”

雖說辰溪心心念念的四周

跳有了結果，不過在世青賽結束之前，辰溪短期內的訓練目標還是以在世青賽拿到好成績為主，為此還得和沈一言沈一諾一起接受來自?辛蒂的魔鬼訓練。

轉眼到了世青賽即將拉開序幕的日子，辰溪和沈一言沈一諾乘上了前往賽場的飛機，又要經歷十幾個小時的漫長飛行。

“我現在覺得比賽都?沒?什么可怕的了，甚至為不用接受芭蕾舞訓練松了口氣。”沈一言靠在椅背上，深沉道。

“或許這?就?是辛蒂老師的另一層深意吧。”沈一諾心有戚戚然地點?了點?頭?。

“說到底還是因為你?們認真對待訓練了啊，值得夸獎！”辰溪笑道，說著給自?己戴上了密不透光的眼罩，披好毯子，一臉幸福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好了，睡覺睡覺~”

“真佩服你?每次都?能從飛機起飛睡到飛機落地的能力。”

“你?們也睡吧，別擔心了，這?次比賽會有好結果的。”

兄妹倆對視一眼，片刻后笑了一下。

他們依然會為他們的未來而迷茫，不過或許是辰溪這?樣從始至終拼搏向上的沖勁，讓沈一言和沈一諾開始覺得，他們也應該像這?樣不問結果的努力一次。

這?次比賽不論最終會有什么樣的結果，他們也能夠調整好心態，從容面對以后的難關了。

到了賽事主辦方安排的酒店，教練們在前臺辦理入住，辰溪和沈一言沈一諾則無?所事事地在大廳等候，經歷了一次大獎賽總決賽之后，辰溪在花滑圈子里也建立起了一點?人脈，時不時有選手在經過的時候會和她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