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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宋枝香對視，臉色常年嚴苛冷肅：“你是守墓人?，內(nèi)部權限向你開放。你怎么會覺得我知道的更多？”

“這個……”宋枝香摸了摸鼻尖，試探，“要不我問問王廣默？”

何忘川臉色微滯。他仿佛也不確定王廣默會不會告訴她，沉默片刻，問她：“你是在懷疑什么嗎？”

“還用我懷疑嘛?！彼沃ο阒苯亓水?，“我怎么感覺全世界都知道人?偶跟小寧有關?系，就?我不清楚啊。”

“你能做什么？”何忘川淡道，“姐弟相認？”

“看您說的……我跟密語的首領相認什么啊。”

“首領?！焙瓮ㄔ⒁馍铋L?地重復了這兩個字，“傀儡師或許還能算是操縱者，但人?偶，聽上去已經(jīng)像是別人?的傀儡?！?現(xiàn)的第一次，我們的分?析報告就?得出?，他身上的封印物波動非常強烈，絕對不止一件?！?

“您的意思是……‘人?偶’的身體是用封印物復活的？”

“復活這個詞并不準確?！焙瓮ù蛄藗€響指，一股無形氣場從他身上展開，四?周辦公室的陳設瞬息變化，兩人?處在一個五彩斑斕、色調(diào)混亂的空間。

在短暫的扭曲后，宋枝香轉(zhuǎn)過?頭，見到身臨其境的作戰(zhàn)現(xiàn)場，包裹著手臂的宋知寧站在一片空曠場地中，高點有起?碼三架狙擊槍在瞄準他，而突破靠近他周身百米范圍內(nèi)的執(zhí)行者，則身體僵硬，從脊骨里長?出?發(fā)條一樣的把手。

這是首席的異能。s級輔助類，“信息重現(xiàn)”。

凡是進?入他眼?睛里的畫面，都可以重現(xiàn)當時的情景進?行全方位分?析，安全局的很多內(nèi)部確定內(nèi)容，都是依靠他的這雙眼?睛。

“你可以去摸一下?！焙瓮ǖ溃八纳眢w。”

宋枝香摸過?，對那種類似于人?、摁下去又沉重堅硬如金屬觸感很有印象。她走近“人?偶”，手指捏了捏他的臉。

完全不是小寧的外貌了，蒙得這么嚴實，連性別都需要仔細辨認。

“他的軀殼是封印物no19，全稱是復蘇傀儡?！焙瓮ǖ穆曇繇懫?，“不過?，和?封印物007不同，復蘇傀儡并不能讓人?復活，只能寄存人?類的異能。密語為?了保留宋知寧的異能，把他的……”

他頓了一下，轉(zhuǎn)而道：“帶劍了嗎？”

“帶了?！彼沃ο惴词謴纳砗蟀纬?長?劍，雪光一閃，“要怎么做？”

“把他的頭蓋骨打開?！?

“??？”宋枝香剛才還全神貫注，被這話驚了一下，她指了指疑似小寧的人?偶實體影像，又指了指自己，哀嚎，“叔，你也太沒人?性了，大義滅親這種事一次就?夠了吧？”

“又不是真的?！焙瓮ǖ难?睛里匯集著五彩斑斕的數(shù)據(jù)流，“別耽誤時間。”

“哦。”

宋枝香老老實實地走過?去，捧住人?偶的頭摸索了一下，在頭皮上找到一條縫隙，用劍刃卡進?去，咔噠一聲撬開。

封印物復蘇傀儡的外殼之下，他原本應該空空如也的腦子里，蠕動著一團乳白色的活性物。

宋枝香怔了一下。

“傀儡師死后，尸體并沒有遺留出?封印物?！焙瓮ɡ^續(xù)說，“像他這樣能跟你硬碰硬的領域類異能，如果丟失掉，那對密語來說是一種沉重的損失。所以他們寧愿將宋知寧的大腦裝進?封印物019里面，讓他以這種形式蘇醒?！?

宋枝香握了握劍柄，舌尖舔了一下后槽牙。

“這樣，能算一種復活嗎？”何忘川問。

“只是折磨罷了?！?

她的語氣罕見地冰冷。

宋枝香有點生氣了。

“繼續(xù)?！焙瓮ǖ?，“把他的身體撬開?！?

宋枝香吐出?一口?氣，劍鋒劃破他身上的衣服，順著人?偶的關?節(jié)，從下向上撩起?一劍，剖開腹部。

里面是轉(zhuǎn)動的齒輪、鏈條，還有分?別分?布在肝、腎、胃……五臟位置的四?個封印物，只有心臟的地方一片空蕩。這些封印物被嵌在他的身體里，讓他支撐起?沉重的軀干。

“這些封印物都沒有編號，因為?除了我用信息重現(xiàn)能發(fā)現(xiàn)之外，還無法推測出?它們的作用，它們給‘人?偶’的身體帶來了什么。”

“密語……真是大手筆?！?

“密語相信通過?儀式向神靈祈求，就?能聽到神靈的低語。增強他們的實力、帶來好處。”

何忘川道，“但如果有什么東西回應了他們的儀式的話，那絕不是神靈，最多是某種……異常生物，或者說是一種超格的、活的封印物。”

“我也是這樣想的?！彼沃ο銌问植寤亻L?劍，“他們那個很出?名的增強異能的儀式，在我看來，只是透支身體的潛能，那不是恩賜，只是交換而已?！?

“秘密之身？”何忘川道，“得到秘密之身加持的異能者，會大幅度增強自己的能力，同時急遽縮短自己的壽命?！?

“燒血條的東西?！彼沃ο阍u價。

何忘川頷首，做了個總結：“由于他們用了很多封印物，來塑造人?偶這件兵器，以目前的沉沒成本來看，讓他們放棄使用人?偶，不太可能。”

“使用這個詞真是……”

“是很精準的形容?！彼f，“可惜我沒看到話劇院火災的現(xiàn)場、或者現(xiàn)場直播，無法進?行重現(xiàn)。不過?以我對已有信息的推測，他雖然名義上是密語的首領，但實際上，四?大秘侍對于他來說，是類似于監(jiān)護人?的存在?！?

監(jiān)控和?錄像是無法觸動異能的。何忘川需要看到現(xiàn)在進?行時的畫面。

“要說監(jiān)護人?也是我才對……”宋枝香忍不住道。

“你？”何忘川瞥了她一眼?，“你跟一堆封印物有親緣關?系嗎？”

宋枝香氣得一屁股坐下，悶悶不樂地盯著實體影像的腹腔。

“該看的都給你看了?！焙瓮ㄑ?里的數(shù)據(jù)流逐漸漸弱，而面前的畫面也迅速恢復常態(tài)，四?周又重新變回了普通辦公室的場景，“我給你看，就?是明確地告訴你，人?偶不是宋知寧，它只是密語用封印物塑造出?來的縫合怪物。當然……我不強求你能對它毫無波瀾，但至少不要把它當成你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