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弄珠膽子大了些,直直地凝視著她的面容,有些著迷。一縷青絲散落在她臉上,隨著呼吸,輕輕拂動。弄珠伸出手,想替她撥開,卻被一把雁翎刀攔住了。
持刀的是初五,他依然面帶微笑,眼中卻透出寒意。
其實溫行云只是吩咐他,無論鐘晚晴做什么,都不要管,并未說如果有人想對鐘晚晴做什么,該如何處置。
但初五跟了溫行云這么多年,有些事不必言明,亦能領會。
弄珠對上他的目光,悻悻地收回手。
鏘的一聲鑼響,鐘晚晴從夢中驚醒,見身邊人一襲白衣如雪,蹙眉道:“你怎么把衣服穿上了?光著多好看吶。”說著坐起身,伸手去扯他的衣襟,才發現他不是弄珠,而是戴著面具的大財主。
鐘晚晴手一頓,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衣襟,笑瞇瞇道:“你來多久了?”
大財主彎起唇角,道:“沒多久,見你睡著,不想驚動你。”
多么體貼的人兒啊,鐘晚晴目光掃了一圈,沒發現弄珠的身影,給他斟了一杯酒,他接在手中,道:“玩得開心么?”
鐘晚晴嗯了一聲,道:“有個叫弄珠的小倌獻舞,好看極了,可惜你沒看見。”
初五在旁聽見你沒看見這四個字,神色登時有些緊張。
溫行云淡淡一笑,道:“我是男人,不愛看那個。”
鐘晚晴道:“那我陪你去東院看花魁娘子的舞罷。”
溫行云道:“那里太吵了,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什么樣的好地方?鐘晚晴的思緒盡往下流處去,不是她齷齪,而是男人絕不會在女人身上白花錢。
她剛花了他數十萬靈石,其中有五十萬是打賞給小倌的,如此挑戰他的底線,他不做點什么,豈能甘心?
外面天已黑了,燈火璀璨的桃花塢宛如一片光海,他們擺脫喧闐的人群,行至光與暗的邊緣。這里有一座宅院,大門緊閉,上面掛著塊匾,白地綠書:點酥館。
門前蹲著兩只石獅子,溫行云拿出兩個金饅頭,投入獅子口中,門便開了。
寒風迎面吹來,竟裹挾著片片雪花,還有清幽的梅花香。
鐘晚晴進門看時,漫天大雪,飄飄揚揚,如鵝毛落下,雕梁畫棟都作了玉宇瓊樓。
闃黑的夜,潔白的雪,世界變得非黑即白,簡單明了。
從地上抓起一團雪,鐘晚晴道:“這不是幻術,怎么做的?”
溫行云道:“這院子里有一塊奇石,無論放在哪里,方圓一里都會下雪。”
鐘晚晴笑道:“倒是個稀罕物,我阿兄最喜歡下雪了,他說白茫茫的一片,看起來好干凈。”
溫行云拿出一把青綢傘,撐開遮在她頭頂,道:“我喜歡這里的梅花,是不是很香?”
鐘晚晴點頭,與他在雪中漫步,循著香氣,曲曲折折穿過幾條小徑,來到梅花盛開處。霏霏馥馥,一望如雪,清香沁人肌骨。
林中有一座八角亭子,名為瓊姿亭,兩根柱子上有一副對聯:雪滿山中高士臥,月明林下美人來。
亭中宴席已備,兩人坐下吃了會兒酒,大財主言談舉止都規矩得很,鐘晚晴有點不可思議,道:“你帶我來這里,就是為了賞花飲酒?”
溫行云笑了笑,道:“姑娘若是想做別的,我也愿得奉陪。”
鐘晚晴注視著他,忽然大笑,道:“你這個人真有意思!我很久沒見過你這樣的人了。”
溫行云道:“其實我在別人眼中,向來是個難以親近的怪人。”
鐘晚晴想了想,道:“我也是個怪人,所以并不覺得你奇怪。”
溫行云又笑了,與她吃了一杯,院墻外傳來兩個人壓低嗓子的說話聲。溫行云耳力極好,鐘晚晴也不差,都聽得清楚。
“我讓你打聽《隱芝大洞經》的下落,可有消息了?”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去別處說。”
鐘晚晴聽見這話,人已掠出了院墻。說話的兩人只覺眼前一花,便被一名白衣女子攔住去路,月光照在她臉上,縱是姮娥也當自愧不如。
兩人看著她,都呆住了。這兩人一個是布袍羽扇,長了張馬臉的道人,一個是衣衫襤褸,身形佝僂的小老頭。
鐘晚晴持劍指著他們,冷冷道:“你們知道《隱芝大洞經》的下落?”
溫行云背著手,立在她身后,一言不發。
道人和小老頭打量著他們,心知這兩人絕非等閑之輩。道人自恃武藝高強,正要出劍,被小老頭按住了手。
小老頭笑容滿面,道:“我告訴姑娘,姑娘和你身后那位朋友放我們走,如何?”
鐘晚晴一口答應了,小老頭道:“澹云閣有一卷《隱芝大洞經》,那地方比蜀山的鎖妖塔還難闖,姑娘好自為之!”說罷,拉著道人化風而去。
鐘晚晴收了劍,心里有些犯難。
她也知道澹云閣不好闖,閣主溫行云雖然眼盲,但修為極高。要不然,澹云閣那么多法寶,她早就去偷了。
溫行云語氣關切:“鐘姑娘,那人所言未必屬實,澹云閣戒備森嚴
,每一層樓都有一百多道機關,不是耍處,你莫要沖動。”
鐘晚晴道:“萬一他說的是真話呢?《隱芝大洞經》對我很重要,刀山火海,我也要去試一試。”
溫行云沉默半晌,道:“我家世代研習消息機關之學,我也略通一二,姑娘若不嫌棄,我陪你一道去罷。”
鐘晚晴對消息機關之學不甚了解,通常靠一身功夫硬闖,這在澹云閣未必行得通。
聽了大財主的話,她甚是歡喜,笑道:“好,明日酉時,我們在此會合,一道去澹云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