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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好嗎?”簡意時直接跪了下去, 微仰著頭, 緊緊地抓住林錦瑟的手, 用一種卑微的口吻,小心翼翼地乞求她的原諒。
林錦瑟看著他, 眼淚掉得更兇,他每次都這樣, 每次都說自己錯了,口口聲聲地說著會尊重她,以后不這樣了,可每次他都我行我素、不顧她的感受,自己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她已經不敢再相信他了。
林錦瑟使勁地抽手,抽不出來,眼淚順著眼角、臉頰不停淌落,像開了水龍頭的水,止都止不住,她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冷聲道:“放手?!?
簡意時莫名心慌,松開了手。
林錦瑟抬手擦了擦眼淚,強迫自己收住眼淚,平復心情,她就這么靜靜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你為什么要這樣?”林錦瑟顫聲問,滿滿的不解和憤怒。
“我想要我們的孩子,你和我的孩子。姐姐,難道你不想要嗎?”
“我當然想啊,可是我說了,現在不是時候,我還有單位交代的任務要完成,還有我自己的夢想要完成,你為什么偏要這時候,你告訴我為什么?”林錦瑟越說越氣,氣得喘不過氣來。
簡意時怕她太激動,對孩子不好,忙認錯道:“姐姐,是我錯了,你別生氣,氣壞了身體,對孩子也不好。”
林錦瑟更氣了,剛收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你總說你知道錯了,總說你會尊重我,可你根本就沒覺得自己有錯,也根本從沒尊重過我!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就是自私冷漠,你就是不想看到我和祁星燁練雙人舞,不想看到我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對吧?可那是我的工作啊,你從認識我開始,就知道我是學舞蹈的,你到底想怎么樣啊,把我關在家里,一輩子不讓我出去見人嗎?”
簡意時愣住了,他不知該怎么回答,她說的一點沒有錯,他就是受不了她和祁星燁跳雙人舞,他們那么親密,他們有共同的話題,他難受得要抓狂。
“姐姐,我沒想要讓你呆在家里,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和祁星燁跳雙人舞而已,我了解過,跳雙人舞蹈的要么就是情侶,要么就是未來會成為情侶,更何況祁星燁又對你有別的想法,我怎么忍受得了。姐姐,你總喜歡替別人考慮,可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林錦瑟真的是快被他氣死了,他這是什么歪理,這樣說來,他還是完全不知錯,還覺得自己十分有理,她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了,偏過頭去,冷冷道:“你走,我不想見到你,你自己想想,你自己到底有沒有錯,到底錯在哪里,不然別來找我?!?
簡意時起身想要抱她,林錦瑟卻猛地用力推他一把,哭著喊道:“簡意時,你別碰我,我說了,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簡意時被推得退后一步,他低頭看著她,她的眼中不斷有淚涌出,嘴唇緊緊抿著,透出一股倔強和決絕,胸口劇烈起伏著,仿佛要喘不過氣來一般。
他不敢再亂來,他只好道:“好,我現在出去,你別激動?!?
說完,簡意時就出去了,輕輕地關上房門。
站在門口,簡意時抱住頭,靠著墻根蹲了下去。
他完全沒料到林錦瑟會有這么激烈的反應,他以為她頂多和以前一樣,打他兩下,他再裝一下可憐,她就會原諒他,就不會和他計較。
他真的錯了嗎?
簡意時以前從沒覺得自己有什么錯,可這一次,他有些疑惑了,他真的做錯了嗎?
“阿時,怎么了這是?”鄧秋上來叫他們下去吃飯,看到簡意時蹲坐在門口,問他。
簡意時站起來,喊她一聲,“鄧阿姨?!?
“發生什么事了?”鄧秋又問。
簡意時內心正是萬分疑惑,或許鄧秋能給他一點提示,于是他道:“鄧阿姨,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您,方便到書房說話嗎?”
鄧秋點了點頭,“好?!?
倆人去了書房。
簡意時便把事情經過說了,最后問道:“鄧阿姨,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混蛋?”
鄧秋當即就豁地站起身來,她一向是端莊的,可這一次,她差點沒忍住,要扇這混小子一巴掌,“阿時,你做的這事啊,不僅混蛋,還真他媽的豬狗不如!你別怪鄧阿姨說得不好聽,你憑什么這么騙她逼她,還口口聲聲說愛她,你真愛她,你干得出這事,不顧她的意愿,非要她現在就給你生孩子!你那不叫愛,叫占有欲,她是一個人,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私有物,你真的愛她,就該理解她、尊重她,而不是這樣逼迫她!她學舞蹈這么多年,那是她生活的一部分,是她的夢想,是她和她媽媽之間的聯系,你這是活生生地折斷她的翅膀啊,你啊你啊……”
鄧秋劈頭蓋臉的一頓罵,把簡意時都罵蒙了,他不知道平日了端莊文靜的鄧秋竟然有這樣的口才和氣勢,同時她的話讓他內心產生了動搖,他有些明白了,自己真的是干了一件多么混蛋的事。
“你跟我來,再跟小錦好好道歉?!编嚽飬柭暤?。
簡意時點頭稱好,乖乖地跟在鄧秋后面,來到臥室門前。
鄧秋敲了敲門,“小錦。”
里面沒有
一點動靜,鄧秋便道:“那我進來了。”
說著鄧秋扭開了門,但臥室里并沒有看到林錦瑟的身影。
簡意時急了,忙沖進去,跑到洗浴室看了眼,也沒看到。
“興許下去吃飯了?!编嚽镄睦镆灿悬c慌,但依舊很鎮定地道。
簡意時忙跑下樓,看到林朗山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忙問:“爺爺,看到錦瑟了嗎?”
林朗山合上報紙,道:“剛才她出去了,說是她有個同學有什么急事,約了她吃飯?!?
簡意時急得不行,“她有沒有說去哪里吃飯?”
“沒有。”林朗山站起身,看到簡意時臉色巨變,忙問:“出什么事了?”
簡意時顧不上回答,就沖出了門。
林錦瑟實在不想看到簡意時,她真的是太傷心太難過了,對他是又愛又恨,她就跟爺爺撒了個謊,出了門。
她手機也沒帶,就徑直往家附近的花溪公園走去,她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去那里。
花溪公園里有一座鵝山,因山的形狀比較像一只大白鵝,而叫鵝山,山上有個清風亭,林錦瑟決定到亭子里去看日落。
小時候她的父母常帶她和錦年來此處爬山,他們會比賽,看誰先爬到山頂,而每次都是她贏。
錦年小時候自然是爬不過她的,但錦年十歲以后,已經是個體格健壯的少年了,又學習擊劍,每天都訓練,按理說不該比過她的。
也是許多年后,她才明白,錦年應該是讓著她。
林錦瑟邊爬山邊落淚,她好想念爸爸媽媽和錦年,好想念他們。
爬到了山頂,林錦瑟上到清風亭的第三層,也是最高層,眺望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