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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丟出去的人,誰敢去救?還是胤誐聽不下去了提著后頸給他拎了進來,胤誐順手把人扔在地上,而后才想起來問說:“對了九哥,他說了啥惹你不高興?”
寧楚克瞇了瞇眼:“弄他進來之前你不問個清楚?”
“那我把他丟出去問一遍好了。”
貴祿是文人,卻缺了文人應有的氣節,聽了這話顧不得腿軟趕緊撲到胤誐跟前:“十爺您行行好!饒我一回!”
胤誐嫌棄的撇撇嘴,抬腳踢了踢他:“說啊,哪兒錯了?”
“奴才、奴才……奴才不該輕看九爺!奴才不該替九爺推銷我妹!”
寧楚克差點給這蠢貨氣炸,正想一腳給他踹暈,就聽見他說:“我妹子薩伊堪模樣好性情也好,還是嫡出,哪知道九爺不中意啊。”
貴祿嚇懵了,一不當心就說了實話,他開口請九阿哥過府就是想打著寧楚克的招牌引薦薩伊堪,從除夕那晚到現在,家里最操心的就是薩伊堪選秀的事。雖然不愿意承認,其實二伯說得挺對,前有寧楚克這塊美玉,薩伊堪選中的幾率真的小,家里又不甘心將她隨隨便便嫁了,與其嫁給小官小吏為妻,不如給天潢貴胄做妾。
家里正在為此事犯愁,他就在戲園子里遇上了九阿哥,多好的機會!
誰知會鬧成這樣?
誰知九阿哥氣性這么大!
俗話說得好,買賣不成仁義在,看不上就算了唄,只當沒說過。
……
寧楚克和貴祿顯然沒想到一個點上,鬼知道他是為了推銷薩伊堪,寧楚克只覺得自己被輕賤了!
作兄長的一開口就要給堂妹拉客,沒撒手把人扔下去都是輕的。
什么玩意兒?
寧楚克已經知道備受追捧的新戲是啥,就是淫詞艷曲搭上沒臉沒皮不害臊的劇情。她抬腿給貴祿補上一腳,成功使他閉上嘴,又黑著臉朝老十看去:“還杵這干啥?走了。”
都說胤誐是個憨的,其實他比誰都有眼力勁兒,立刻瞧出九哥滿身煞氣惹不得,立刻夾著尾巴跟上去,又忍不住想反手給自己一耳光,沒事攛掇著來聽什么戲?
第38章 爹啊
從戲園子出來, 兩人也沒回馬車上,徑直拐出百順胡同, 找了個酒館喝兩盅。看兩人衣著不凡, 跑堂的也機靈,溜著嘴皮子給介紹了幾樣招牌下酒菜。寧楚克還惦記著貴祿搞那一出, 看她走神, 胤誐就點頭說成,使跑堂的催一催, 趕緊把酒菜上了。
眼看跑堂的忙去了,胤誐就挪動尊臀靠寧楚克近些, 接著好聲好氣勸說:“哪怕九哥你是鐵了心想娶寧楚克格格, 那狗腿子也不過是咱九嫂一堂兄, 他算什么,踹了就踹了,還念著作甚?”
寧楚克眉心還是沒舒展開, 黑著臉應說:“你不懂。”
“我打小就沒懂過你,有話直說唄, 真遇上麻煩兄弟替你想轍,多個人也多份力。”
“也不是什么麻煩,就是氣不過。”
“氣不過啥?”
“在戲園子那種地方, 當著那么多大老爺們的面他也敢說那種話,是沒把妹子當人?這種事傳開來,不得壞了聲譽?誰會娶他家格格?”
胤誐想了想,這話也在理, 平常這種玩笑都不能隨便開,當眾拉皮條就算攀上了高枝也尷尬,攀不上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傳開來沒人敢上門提親。
你說格格是好的,只是攤上這等不著調的堂兄。
哪怕你句句在理也還是一樣,沒有誰會想要宛若攪屎棍的親家,使不上勁還拖你后腿,攤上這種人簡直倒霉。站在爺們的角度,除非像九哥對提督府格格死心塌地,那不用說。但凡心里沒裝著人,那娶誰都一樣,你問他想要咋樣的福晉,篤定是端莊體面持家有道娘家得力……齊佳族內這么多腦子不好使的親眷,他家格格,誰不是避猶不及?
想到這里,胤誐也挺感慨:“要不是有崇禮頂著,那一家的格格還真不好許人。”
寧楚克很明白他的意思。
這說親吧,不怕你低門矮戶,怕的是你條件不咋地眼光還挺高,略有瑕疵的都看不中。
早先額娘給庶姐說親時就提過一嘴,不是天仙就別想謀十全十美的婚事,要過好日子第一不能做妾,其次男人須得前程可期,并且品性要過硬……這三點不讓步,哪怕其他方面不盡如意,好生操持總能過得紅紅火火。
前頭兩個庶姐就是這么挑的,如今看來都還不錯。
而本家那頭想法就大相徑庭,老太太第一追求門第,能叫皇上賜婚最好,不幸給撂了牌子也得盯著皇族宗親以及當朝權臣。左右每樁親事都要給娘家帶來好處,能叫娘家兄弟占點便宜。
長輩這么教,小輩有樣學樣,時間長了就成蛇鼠一窩。
老太太想讓薩伊堪去攀高枝,薩伊堪也很愿意,她沒想想高門妾日子多難過,自信一定受寵,還應說假使真能如愿定不會忘了娘家人,哄得老太太眉開眼笑。
就是頭年,幾個堂姐妹閑聊時說起選秀,薩伊堪就表露出野心來,寧楚克說全憑阿瑪額娘做主還讓她逮著說教一通。具體說了些啥記不得了,只知道她挺有志氣。
寧楚克不怎么喜歡另兩房的姐妹,從小到大她們就說不到一起,薩伊堪能站得多高是她的事,本來各有各的命,就是沒料到那頭要作死還不忘記捎帶上她。
阿瑪說她那些堂兄弟讀書就讀傻了,今兒個看來人家才不傻,還知道踩著她往上爬。
只不過想得太簡單,手段不高明。
寧楚克邊琢磨邊飲,沒多會兒就悶掉一整壺,看她還嫌不夠,又要招跑堂的過來,老十趕緊叫了停。
“行了,別喝了。”
寧楚克偏過頭看他:“再來一壺,我還沒嘗出味兒。”
這是出門沒翻黃歷啊,胤誐已經頭疼起來,說:“咱們回宮去,回去再接著喝,醉倒在外頭多難看。”
說起來,寧楚克那酒量是真的好,她灌酒跟灌水似的……可她如今是九阿哥胤禟,胤禟酒量也不壞,只灌下一壺當然沒醉,不過微醺的感覺已經上來了,對寧楚克來說這還挺新鮮。
她就是不走,叼著個鴨腿同胤俄講條件,講著講著就聽見臨街一聲吆喝:“九弟十弟怎么在這兒?”
胤俄扭頭一看,只見老大騎著馬立在門口。
寧楚克稍慢一拍,也偏過頭去,就看見胤褆旁邊的中年猛漢,正是她阿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