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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了,她不屬于你們。」陳彬挑釁的開口。
婪燄和雷湛同時難看了臉色,帶有殺意的眸子盯向陳彬,雷湛的指甲突然伸長,看起來尖銳無比,「不可以!」我急忙掙脫婪燄,擋到陳彬身前。
原本要有動作的雷湛一頓,婪燄更是不悅的皺起眉頭,「小梓你在做什么?」往常溫醇的嗓音變得冰冷低沉。
「你們不可以傷害他!」我張開雙臂,將陳彬整個人掩在身后,極力護著,「他是陳彬,我不能讓你們傷害他。」
「滾開,我要殺了他。」雷湛不悅的低吼。
「雷湛…小銀,別讓我后悔當初救你。」我冰下語氣。
雷湛愣住,尖銳的指甲頓時縮了回去,婪燄發出一聲冷笑,「看來你真的不笨。」
我咬了咬唇,不愿再看雷湛震驚的表情,「我很好奇,你到底知道了多少?」婪燄笑笑的開口。
「我們之間你所設計的,還有…你所愛的人…是伊蓮妠。」無法再裝傻的自己承認道。
聽見〝伊蓮妠〞,婪燄的神色一變,「看來你還知道不少事情呢!」他淡淡笑道,「所以如果我要殺了陳彬,你打算怎么對我說?說你會后悔救我?」
心一抽,抿下唇,「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稚森,因為想帶你走,我都可以動手,你覺得只是一個區區的人類,我會因為你的話而下不了手?」婪燄笑得無情,「小梓,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嘲諷。
心臟猛然一沉,垂下眼簾,握緊雙拳,無法否認他的話,的確自己是在賭,賭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果然……婪燄根本不在乎自己。
握得死緊的拳感覺到溫暖,我一震,看過去,是抹去嘴邊血絲的陳彬,眼神堅定,「就算我會死又如何?起碼張梓可以獲得幸福。」他站起,牢牢的握緊我的手,「沒有人可以比我更愛她,所以只是區區一條命而已,我不在乎,曾經我失去過她,現在我更不可能再失去她一次!」
陳彬……我呆呆的望著他的背影,記憶中,那個還在哭哭啼啼的小男孩,已然成長成能替我遮風擋雨的男人了,有多少次孤單的自己被他的溫暖感動?就連現在,自己依然感動著,這樣優秀的男人,竟然無悔的深愛自己……。
倏地,空氣中氣體流動變化,婪燄和雷湛身后的一處出現裂縫,「來了。」婪燄微笑。
我當然明白婪燄的意思,驚慌的看向陳彬,他凝肅著神情,將我的手握得更緊。
裂縫逐漸擴大,已與雷湛同高,「老大!」聲音從裂縫中傳出。
稚森的聲音讓我僵硬住肢體,「湛哥你有聽見我們的聲音嗎?」牙緊張的呼喊。
「閉嘴,吵死了。」心情不好的雷湛朝裂縫吼道。
「有了有了,聽見湛哥的聲音了。」琛開心的歡呼。
「老大,異空間的逆行術我們撐不了多久,請你們快點。」梅擔憂的催促。
「聽見了吧?臭女人你快給我過來。」雷湛煩躁的轉向我。
陳彬握得更加死緊,甚至我感覺到疼,但我沒有喊痛,只是掙扎,天人交戰著,「小梓。」婪燄定定地望著我,喚了一聲,眼神表明意思。
我一窒,渾身顫慄,痛下決定,反身抱住陳彬,三個男人同時頓住,殺意重回因能回去,而放松的雷湛和婪燄的眼中,我忽略背后的冷意,閉眼抱得緊,用盡全身力氣,彷彿世上沒有任何事能拆散我們,「張梓……」陳彬喑啞的艱難開口,「留下來,……或者我跟你走。」懂我的他明白我的決定,回我用著全身力氣的擁抱。
心臟緊縮,『留下來,……或者我跟你走。』
這樣的愛,陪伴在陳彬身邊十幾年的光陰,我終于從他口中得到了最后的承諾……
咬牙,逼自己松開他,手與手相滑而過,直到掌心相碰,他緊握住我的手,「你以為在演海x七號啊?」我扯出笑容調侃道,「是誰說電影的虛構故事不會變成人生的?何況,你還有你爸媽,你真要丟下他們兩老不管?」
「他們可以照顧好自己,但你呢?沒有我的你,誰來照顧?」他哽咽,那雙清澈的眼睛蓄滿了水氣。
感受到他拉著自己的手用力到微微顫抖,「別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溫柔的微笑,「反倒是你別再那么挑食了,這樣怎么能為人師表呢?」拍拍他的手安撫后,緩緩卻堅定的抽出自己的手。
走向婪燄和雷湛他們,婪燄露出滿意的微笑,雷湛則松口氣的輕吐,隨著他們踏入裂縫中,「張梓,我愛你,今生今世都會愛你,所以……所以……」陳彬痛苦的喊著,男兒淚不爭氣的落下一顆。
我不敢看他,這個為我付出全心全意的男人,裂縫逐漸變小,「欸陳彬,」最終還是開口,回頭,「記得要幸福喔!」勾起最燦爛的露齒笑容。
裂縫漸漸闔上,在僅剩的畫面中,我看見是與我相伴一生的男人,最后撐起的笑顏。
裂縫密合,環境回到寂靜,宛若從未有人存在過,剛剛的一切如夢,臉龐上的笑容瓦解,悔恨的淚水一顆顆滑過臉頰,如同那年失去般,只是這次,有了那個女人的道別,所以確定真的無法再
相見了……
「張梓……你也要幸福喔……」低頭,碎語,充滿回憶的空間,只殘存陳彬獨自的哭聲……
下墜的力道讓我害怕,猛然墜地,婪燄和雷湛抱住我,替我承受力量,我緊緊的抱著這兩個男人,將臉埋進他們兩人相連的肩膀,忍不住的,放聲大哭。
欸陳彬,你要幸福喔!很幸福很幸福,得要比我還幸福才可以,因為我是如此的愛你,希望全世界的幸福都可以給你的張梓,所以,你一定要成為最幸福的人才可以。
我們三個從墜落的森林走出,和稚森和牙等人重遇,聽著他們對話,我才知道,原來我們失蹤不過短短幾個小時,因為夜游結束后,大家集合時,不見我們三個人,他們才驚覺我們失蹤的事情,藉由深入調查,才發現原來和獵魔族的特殊能力有關,經過稚森和真皚兩個智囊研究,才找到重新啟動獵魔族魔法的方法。
天仍黑得很,我們回到旅館時,所有同學還在狂歡,牙和琛興奮的嚷著要參加,我則表示有些累的回到房間去。
我走到落地窗前,打開,風吹入,哭過的雙眼乾澀,遙望著遠方的明月,細細回味著這幾天與陳彬相處的情況,「好像夢一樣……。」輕嘆。
門輕啟,無聲的身影來到我身后,「怪我嗎?」聽不出任何歉意,依舊是溫醇,似笑非笑的語調。
我沒有回應,「如果不是我打算殺了他,你也不可能會這么輕易妥協跟我回來吧?」婪燄微笑,「所以,你怪我。」他下了定論。
垂下眼簾,是的,就如婪燄所說,或許對于雷湛我還有把握阻止,但婪燄,一個完全不在乎我是否會難過的男人,我還真沒信心,可是,對象是陳彬,我不能賭,所以我選擇聽婪燄的話,只是說怪……我嘆了一口氣,「我沒怪你。」
轉過身去,是勾著興味笑意的婪燄,他顯然對我的答案感到驚訝,「只是,我不能讓你們傷害他。」一絲一毫的可能性都不能有,因為就算我和陳彬走不到最后,他依舊是我唯一的家人。
微笑的他抿了下唇,朝我逼近,「小梓餓了我這么多天,也該餵餵我了。」輕捧起我的臉蛋,故作委屈。
「明明你就有自己去覓食。」我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