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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二十七</h1>
陸昕睡意全無,掀開被子坐起來,質問,你想離婚?
我是要離婚。沈適遠遠站著,重音落在要字上,語氣淡而堅定。
陸昕冷笑,輕飄飄道,你要離就離,你以為婚就這么好離的?
沈適冷冷看了她一眼,折身去了書房,很快回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扔給陸昕,你先看,同意明天我請律師擬離婚協議,不同意我直接去法院起訴。
不接受協議就去法院起訴?
陸昕微怔,倒不是怕沈適丟過來的東西有多致命,是多夠有力的證據。
只是夫妻相識二十多年,沈適固然剛直固執,有所不為,自己還沒有見識過他這么激烈決絕的一面,僅僅在開始,已然是無可挽回的架勢。
同床共枕的丈夫,居然變成了完全陌生的模樣。
拆開文件袋,里面如她所想,很不屑,塞回去扔到一邊,你別以為用這些照片就可以威脅我簽協議,更別指望憑它們讓法院判決離婚。
沈適,我們家欠你什么了?我爸媽想幫你晉升,你端著那一文不值的骨氣,清高拒絕。你怪我爸在婚禮那天對你爸媽不客氣,記恨你爸死時我們家人沒去,把我和我爸媽當成仇人。呵,怎么親著疏著橫豎都不合你的意呢?
這么多年你是為你媽忍的吧?現在你也媽死了,不需要維持婚姻給誰看了,你來跟我提離婚,你怎么這么卑鄙。
沈適超常地平靜,對這些話不露一點疲憊態度,還是那句話,你不愿意簽,那我就起訴,明天我也會搬出去住。
除了書,他在家里沒有什么東西,收拾起來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