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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管老爺爺有多糾結,也不管肖兔最后想到了啥,總之四十分鐘后,她終于站在了「智遠投資」的樓下,望著高高的寫字樓,肖兔有那么片刻的失神。
這就是凌超一直工作的地方嗎,這么多層,他應該就在其中某一層里辛苦地為他們的將來打拼著吧?腦海中出現他伏案工作的樣子,嚴謹、一絲不茍,還有……還有那份認真的態度,簡直沒法叫人不為他心動。
這時候,街邊賣報的阿姨就驚奇的發現,怎么這個小姑娘來的時候挺正常,等站在那里,一會兒傻笑,一會兒臉紅,一看就是在想男人嘛!嘖嘖,年輕真好啊!
肖兔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思,連路人甲乙丙丁都猜得出來。
滿心期待地在樓下等了許久,眼看時針從五點移到了六點,凌超卻還沒有下來。這幢寫字樓里,大多都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肖兔足足等了有一個鐘頭,看著樓里的人走出一撥又一撥,原本期待的心終于有些焦急起來。
怎么他還不下來?不會這么倒霉,正好遇到他加班吧?
就在這時,報亭的阿姨看不下去了:「小姑娘,你要不要打個電話跟你男朋友說一聲?」
啊?肖兔愣了一下,隨即滿臉通紅:「阿姨,我……我不是在等……」
「你別否認了!阿姨我活了塊五十歲了,你們這種小姑娘的心思,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想當年我談戀愛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她的心思有那么明顯嗎?肖兔抹了把冷汗,想想又覺得賣報阿姨說的話沒錯,她總不能一直這樣等下去吧?還是打個電話試探一下好了。
才響了兩聲,電話就通了,那頭凌超略顯疲憊地聲音傳來:「怎么,孩子想我了?」
肖兔一口血,差點沒有噴在報亭的玻璃窗上。
凌大公子,你要不要那么驚悚啊?t____t
勉強恢復了一下神智,肖兔問:「你什么時候下班?」
這個問題看似問得極為平常,但是話語間其實能聽出某種信息,那就是:你怎么還不下班?
電話那頭的語氣一轉,凌超問:「你等了多久了?」
不會吧?她籌劃了那么久,一路想像他見到她之后驚喜的模樣,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肖兔心里有那么一點點的失落,正在分神之際,一股蠻力衝了過來,等她反應過來時,手中的手機已經不見了,就剩下一個瘋狂往前跑的背影。
肖兔第一個反應是:不會吧,怎么又遇
到打劫的?
她的第二個反應是:怎么現在打劫的配備都那么差,連輛自行車都不騎,光用跑的,擺明了是叫她去追嘛!
二話不說,肖兔追了出去。
這時候,肖兔該慶幸自己穿得是板鞋而不是高跟鞋,追了一條街也不怕崴到腳,眼看就要追到那傢伙了,那人卻一下閃進了旁邊的弄堂里。
別想跑!肖兔想都沒想就追了進去。
這是一條極為偏僻的小巷子,等她追了幾步,發現跑在前面的劫匪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詭笑地看著她時,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沒錯,這不是一場搶劫,而是一場預謀地報復,領頭的黃毛正是那天在馬路上被肖兔打,然后被送進了警察局,最后還在網絡上被人一傳再傳,顏面盡失的小流氓頭頭!
五個人突然出現,手里可都是帶傢伙的,顯然人家有備而來,要一雪前恥。
肖兔一步步往后退著,也意識到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就算是功夫再好也打不過他們,何況她的功夫其實并沒有傳言中的那么好。
警惕地盯著他們,腳步慢慢地往后移動,直到脊背貼到了堅硬的墻壁,退無可退。
「你們別亂來,隔壁就是警察局。」她說了聲。
那群小混混果然一下被驚到了,失神的片刻,肖兔就看準空隙衝了出去。不過才跑了沒幾步,后腦勺便被重重地擊中,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這種體驗前所未有,先是一陣眩暈,然后整個后頸都麻麻的痛,想起來卻渾身無力,掙扎地睜開眼睛,在那尚有些光亮的弄堂口,那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簾。
「凌超……」她試圖叫出聲,聲音卻虛弱不堪,恍惚間聽到他的聲音,然后那個人影衝了過來,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等終于有力氣爬起來的時候,凌超已經和他們打成了一團。
一對五的情況下,他竟然不落下風,一腳踹在舉著棍子朝他衝過去的黃毛襠部,黃毛慘叫一聲,滾在了地上。
其他幾個小混混一下子都驚住了,順著巷口微弱的燈光望去,站在那里的男人紅著眼,像一頭暴怒的野獸,那種氣勢叫人不寒而栗。
眼看這邊沒什么便宜可占,目標立刻又轉移到了比較弱的肖兔那里,一個長頭髮的小混混拿著棍子過來,對準肖兔就是一擊。
悶響過后,擋在肖兔面前的凌超臉色一陣發白,但是他咬咬牙,給她一個堅定的眼神,之后轉身將她護在了身后。
肖兔呆住了,那一下雖然沒有打在自己身上,但是打在他身上然而更叫她疼痛難忍。她已經忘卻了后頸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胸中滿滿的怒火,眼看著那幾個人舉著棍子又開始了第二波的襲擊。
肖兔看準時機,在那長髮腳上狠狠踩了一腳,這時候她后悔自己沒穿高跟鞋,踩不死他也痛死他。長毛應聲倒地,抱著腳直吆喝,于是她又抬腳在他胸口補了一腳,叫你打我男人!我打死你!
女人發起瘋來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何況這個女人還是會變身的。
這頭凌超也又解決了一個,雖然又吃了一棍子,但是情勢對于他們來說已經有所好轉,對方只剩下兩個人還有戰斗力,現在是一比一。
眼看快撐不下去了,站著的那個小混混從口袋里掏出了什么東西,肖兔定睛一看,竟是一把明晃晃的小刀,鋒利的刀口在路燈微弱的光里散發著一陣陣寒氣。
這可不比剛才那棍子,吃一刀不是鬧著玩的,肖兔緊張凌超,少一分神,那把刀子就朝她刺了過來。
「小心。」
凌超喊了一聲,再一次擋在了她前面。
「不要啊!」
肖兔失聲大叫,順手抱住了他的腰,一滴灼熱液體落到了她的手背上,渾身的神經都像是被拉到了一起,心疼得彷佛要從胸口跳出來。
一看見血,那幾個混混也有些緊張了起來,這時候遠處傳來了警笛的鳴響聲。
「光當!」刀子被扔到了地上,幾個人成鼠竄逃,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你沒事吧?」明明受傷的是他,可他仍不忘她的安慰。
肖兔眼里的淚再也止不住了:「笨蛋!凌超,你這個笨蛋!」她哭著,將他抱得緊緊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激動而顫抖著。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髮,嘴貼著她的耳際:「恩,我是笨蛋……」聲音因為失血而虛弱,「不過,我心甘情愿……」
這世界上有這樣的男人,他深愛著自己的女人,哪怕是笨,也笨得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