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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瑾笑了笑,“家姐閑來無事,研制出一種果醬,味道酸甜,清爽可口。這種果醬可以直接出售,也可以搭配著做個水果沙拉,或者直接涂抹在糕點上,不知道二少有沒有合作的意向?”
來之前,其實李瑾已經打聽過了,顧家不僅經營著酒樓,作為宿源鎮數一數二的富貴人家,他們名下還有不少鋪子,單糕點鋪就有三家。
有了東坡肉做基礎,這次找他合作再合適不過。何況顧子玉又是個爽快人,沒那么多歪心眼。
顧子玉唇邊露出一抹笑意,“既然李兄都說好吃,果醬的味道肯定世間少有,這個生意我接了,不知道李兄想怎么合作?”
“你先試吃一下,我們再聊不遲,果醬我已經帶過來了,就在不遠處。”
“那我讓人跟你一起取一下。”
“行。”一共三壇,他自己過去也不好拿就沒有拒絕。
阿福連同兩個小廝一起跟李瑾過去的。
李瑾:“總共也就三壇,最多過去兩個人就行了。”
阿福現在對他格外佩服,聞言挺了挺小身板,“總不能讓公子你自己搬吧,這點小事交給我們就行了,您跟少爺可是要做大事的呢。”
他五官清秀,一雙眼睛圓溜溜的,笑起來格外討喜。
李瑾忍不住失笑搖頭。
四個人很快就到了驢車旁。
梅枝有些困倦,正靠著車子打瞌睡,點頭時,自己把自己嚇醒了,結果抬眼就看到瑾哥兒走了過來,見他身后還跟著幾個跑腿的,她瞬間清醒了。
這陣勢,生意一定談成了,梅枝臉上滿是喜悅。
“梅枝姐,我帶他們拿果醬,一會兒我們到處轉轉,你可以提前想想有啥需要買的沒。”
梅枝點頭,眼底滿是笑意,“行,那你先忙。”
——
顧子玉嘗到山梅醬時,一雙丹鳳眼亮如星辰,“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可口的東西,令姐定是個蕙質蘭心的女子,就憑這味道,這果醬我也收下了,不知道李兄想怎么合作?不然還是給你盈利的二成?”
李瑾勾了勾唇,“這次我要換個方式,一口價,一壇一兩銀子。”
這個地方,果子遍地都是,果醬的制作方法又十分簡單,既不需要太多人力物力,也不需要什么成本,幾乎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李瑾并不打算將制作方法告訴顧子玉。
“就這么一小壇要一兩?”
又不是賣方子!
這次連顧子玉都覺得貴,一兩銀子雖然對有錢人來說不算什么,但一壇子真心沒有多少,他買下后,要怎么賺錢?
李瑾笑瞇瞇道:“如果你們有意買下,出售時可以找些精美的小瓶子,將果醬分開裝起來,一壇子少說也能裝個十來瓶。到時候一瓶子賣個幾百文,不愁賺不到。”
窮苦人家飯都吃不飽,誰會吃這個?果醬本就是賣給有錢人的,在他們眼底幾百文根本不值一提。就算只賣幾百文,顧子玉也能賺個一半。
見顧子玉面帶遲疑,李瑾笑著拱了下手,“二少不必為難,鎮上有不少糕點鋪子,我賣給誰都是賣。我之所以來這里,也就想著咱們已經有了合作基礎,也懶得再找其他人。既然二少無意購買,我再去其他家是一樣的。”
見他打算離去,顧子玉連忙出聲道:“李兄請留步,我不是不愿意合作,就是不知道價格定太高會不會有人買賬。但是果醬的味道真沒得說,咱們可以好好商量一下價格嘛。”
顧子玉原本也沒打算不要,別看他平日里總是吊兒郎當的,其實是個笑面虎,他本來是想趁機商量一下價錢。
做生意不就是這樣嗎?總要有個討價還價的過程。
李瑾晃了晃手指,“一兩銀子,一口價。”
想到東坡肉就有不少人愿意出高價,顧子玉嘆息一聲應了下來,心里卻腹誹不已,只覺得遇到個怪胎,小小年紀就這么能沉得住氣,想想自己的舅舅同樣是個小哥兒,卻混到了皇商的地步,還娶了丞相的女兒。顧子玉對李瑾再也不敢看輕。
——
談好生意,李瑾就從歸云閣走了出來,他剛走出沒多遠,就被一個男人攔住了。
男人四十歲出頭,長著一張國字臉,眉毛很粗,笑起來顯得十分忠厚,他拱了拱手,對李瑾道:“這位小公子,多有打擾,我是清風館的趙管事,我們少爺早就知道了您的大名,很希望能見見您,希望公子能跟我走一趟。哦,瞧我!”
趙管事說著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真是老糊涂了,我先給公子介紹一下我們家少爺吧,我們少爺姓秦,是鎮南秦家的大少爺,宿源鎮眾多青年才俊中,我們家少爺一直出類拔萃,鎮上許多鋪子都是他一手經營的,連縣太爺都夸我們公子最有經商天賦。”
李瑾可沒興趣見什么秦家少爺,他笑著打斷了趙管事的話,“真不好意思,我今天還有些事,恐怕沒時間,下次吧,如果有機會再認識一下你口中的少爺。”
“公子還是跟我走一道吧,不然等其他人過來,只怕要……”他拖長了腔調,故意沒說完。那未盡之意李瑾自然聽懂了。
他瞇了瞇眼,忍不住呵了一聲,“難不成大庭廣眾之下你們還想把我劫走不成?”
趙管事拱了拱手,一臉歉意。
李瑾正想說什么,一個男人卻突然朝他們走了過來,他仍舊是一身黑衣,眼眸深邃,微抿的唇泄露了他的心情。
他走到瑾哥兒跟前,黑沉沉的目光直接對上了趙管事。
趙管事心底猛地一咯噔,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有些發軟。
云烈看了瑾哥兒一眼,對趙管事說:“你找瑾哥兒有何事?”
趙管事臉上的笑僵了又僵,“原來您認識這位小公子,我們少爺本想請這位小公子喝個酒認識一下,既然他還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撒腿就跑了,比兔子都快。
李瑾忍不住笑了笑,看了云烈一眼,“你的兇名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怎么誰都怕你?”
云烈并沒有解釋的意思,而是上下掃了他一眼,目光十分專注,“你沒事吧?”
李瑾勾了勾唇,“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怎么也來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