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斬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心里很感激也很愧疚,好多好多情緒流動著,但最后脫口而出的只是一句謝謝。
他看見她的眼里滿滿都是感動,忍俊不禁,「易渺,不要把我想得這么偉大,我也會有想當駱駝想逃避的時候。」
「那是什么時候?」
他思考一下,笑笑,「嗯,大概是以前學生時期,太多情書送上門的時候?」
「然后你就躲起來不接受?」
這樣的話也太孬了吧?易渺鄙視地看著他。
「沒有,有人送上來,我就說我喜歡男生。」
她呆了呆,開始停不下笑,「你真的這樣說?有用嗎?」
「有用是有用,只是過一陣子還是有人遞情書給我,只是換了個性別。」
她被逗樂了,笑得不行,「那你怎么辦?」
「后來不知道哪里傳出來的謠言,說我和陸振宇是情侶,再然后就幾乎沒有人會來跟我告白了。」
「真的呀?」易渺下巴都快掉下來。
他稍稍沉吟了下,「是啊。」
「你們不會尷尬嗎?」
「不會,」他搖頭,「那時候他好像有喜歡的女生了。」
「啊?」她反應不過來,開始失望,「我還以為他真的喜歡你。」
存律忍不住笑,「怎么可能。」
「他怎么單身到現在還沒有女朋友?」易渺忽然好奇起來,「他明明條件也不錯。」
何存律看著她,一瞬間失去語言能力。
「而且陸振宇人也蠻好的。」易渺補充。
「你想要當媒人?」他挑挑眉問。
「我哪有。」她連忙否認,「果然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你一樣,每天都可以收到情書。」
存律低下頭在她耳邊說:「那時候還有很多女生很喜歡在我生日的時候做蛋糕給我吃。」
人氣很高很棒,她心里囁嚅了下,「我才不跟高中生吃醋。」
他低沉地笑,認同地說:「你是不用吃醋,現在你才是贏家。」
易渺臉忽然有點燥熱灼燒,「這么多女孩子在你身邊,你一個都沒有喜歡過?」
他退開一點距離,眼神失焦,「我父母出了車禍以后,最后半年還是有回學校上課,那時候身邊坐了一個女同學,長得很清秀,聲音很細但充滿自信,相處了一段時間,她跟我告白,我的確有動了心。」
「結果呢?」
「最后我什么也沒告訴她就飛到美國了。」
「她現在呢?」
「聽說結了婚有兩個小孩了。」
「你當初為什么不告訴她你也喜歡她?」
存律有點無力地笑,「既然都知道自己要離開,我為什么要給她希望呢?」
易渺不甘心,「說不定說了以后一切都會不一樣了啊。」
「那我就更應該離開她了。」
「為什么?」
「我不想拖累一個我最希望她能得到幸福的人。」
「」
她凝視他,一時語塞。
存律被盯了一陣子,驀地笑了,「別想太多,我不會離開你。」
易渺抱住他,隻字不發。
他摸摸她像羽毛一樣柔軟的發,吻上她的額,「沒有人可以搶走我的位置。」
她嘴角牽動,靜了靜,靠在他懷里,想到她一直以來都想知道的事,「我想聽聽你在美國的事。」
他開始斟酌一下從哪里說起。
當初在國外,陳伯伯供他上學,供他機票錢,有時候存律為了承擔一點開銷,自己跑去兼職好多工作,凌晨去當麵包店店員,下課后去一間報社當校稿的小助理,晚上再去幫當地的華裔學生補英文。
那樣的生活持續到畢業,他卻覺得他永遠償還不了對他的恩情。
有時候甚至很想放棄在那里每天都要擔心下一餐的生活,所以他打了一通越洋電話給陳伯伯,想告訴他可不可以回臺灣,他再也撐不下去了。
但只要聽見他話筒里面因為這通電話而開心的聲音,何存律一句關于想回臺灣的話都問不出口,最后他還是把電話掛掉,繼續為了生活而努力。
易渺靠著他的胸膛,聽他云淡風輕地帶過十年在國外的生活。
熬過半工半讀的求學路,他畢業后努力工作,在工作崗位常常因為亞洲人的身分被處處刁難欺壓,幾年后,他很幸運,總算等到一個可以升上主管的機會,回到臺灣,這個他朝思暮想的地方。
「剛下飛機出關的時候,我很緊張,因為我一瞬間以為自己忘了中文怎么說。」他笑容很黯淡,「那時候我終于懂了什么叫近鄉情怯。」
她調整一下姿勢,仍然抱著他。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像藍鈴花,很淡很淡,很適合他。
他究竟獨自經歷了多少事情,獨自一人悲傷了多久?
想到這里,易渺不禁心疼他。
「陳伯伯對你很好。」她說。
他點點頭,「是啊,但是我卻無以回報。」
易渺拉拉他的衣袖,「怎么會?只要你過得很好很好,告訴他你的感謝,向他證明他的付出成就了你,這樣就是最好最好的回報了。」
存律看著她誠懇的眼神,忍不住被她的情緒感染地笑了,「嗯,知道了。」
「還有,以后我打都打不走,你想耍賴都不行,我這輩子要黏著你到老。」她說。
他又笑了出來,「好。你怎么了?別哭。這么愛哭?」
她擦掉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哭的,也許是想到他這么溫柔地對待他身邊的人,或是聽見他在面對很多很多的問題和痛苦,都吞下自己承擔的時候,為了心疼而掉的淚。
他替她抹去淚痕,聲音低柔,「我說了什么弄哭你了?」
易渺推開他,拿了衛生紙在他面前擤了鼻涕,「你猜猜。」
存律摸摸她的臉,沒有回答。兩個人沉默了下來,秒針走了兩格,他才終于開口,「嫁給我。讓我有個名份。」
嫁給我,我愿以我畢生的智慧與人格作保,對你好一輩子。
剛才他說我們結婚吧,她以為他只是說說,想提出這件事情討論一下他們的未來,所以她一直都沒有正面回應,但是他現在說的如此慎重,她卻一時之間不知道我愿意三個字該怎么回答。
易渺點點頭,最后抬起下巴,說:「我很難纏的,不能后悔。」
「好,絕不后悔。」他低語道,雙唇覆了上來,在她唇上留下一個深情溫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