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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切的紛擾后，茉音靜下心來，寫得最后一篇《無人呻吟》。

當初的她，只是想要把所有的鬱悶、難過、絕望化為文字發洩出來，事實上也真的是做到了。

寫到了結尾，她覺得自己再次有了寫文的動力。

為了電腦前努力追文的小天使、為了之后實體書出后新加入的寶寶們，也為了那一個看著她的文會想著她怎么想得他。

傾空再一次面臨殘酷的折磨后，他闔著眼睛像是睡著般，呼吸微弱得像是要死去。

滴滴答答的水聲又一次傳來，不用想就能知道那是越來越愛哭得男人、無涯落在邊上的淚水。

無涯為了保護他，不哭出聲，顯得淚落下到地板時的聲響特別的清晰。

「無涯，或許、我快死了。」

半倘，閉著眼睛的傾空輕輕地說，一點兒也聽不出他說這話的情緒。

「不會！你不會！傾空，不要死……我不會讓你死，大不了……我帶著你離開這里。」

無涯咬著唇，越接近傾空，心里的喜悅就會一點一點的上來，他貪戀著那感覺，很美好，很不捨。可每每看著傾空的臉、傾空的笑，心里就會不斷得抽疼。

他恨這個世界，更恨死無法救傾空得自己，更恨不接受自己而去改變得傾空。

「不要想了，無涯，你贏不過。雖然我想活著，而我也覺得我會活到我的生命直到器官結束運作。」

「改變啊！傾空！就算騙我也好，為了活下去，你騙我好不好！為了我活下去好不好！」

無涯趴在傾空得邊上，傾空只是微笑，伸出佈滿傷痕甚至斷了一隻指頭的手只，撫著無涯的頭。

「無涯，這個世界已經含了太多的欺騙。我可以選擇當作看不見，可我真得無法做出欺騙，就算騙得人希望我騙他、就算欺騙的對象是我自己，我都做不到。」

「……傾空，你看我，看著我。」

頓然，無涯走離傾空幾步，手里拿著一把手術刀。

「無、無涯，你要做什么！」

睜眼、緩緩起身的傾空，錯愕著臉看著他。

「如果你不愿改變，那就不改變了吧……既然你無法活，那我也不想再這個世界中掙扎了。」

無涯緩著氣，手里的刀閃著寒芒。

「我欺騙了很多人，包刮自己。你身邊很透明，讓我覺得最乾凈的就是你，希望你活下去，就算染上一分的塵埃我也覺得那是值得，因為不會有人比你還要透徹。」

「可你不肯。就算是為了我，去欺騙自己也不肯。我知道我可能對你來說，只是一個多管間事的人。」

「可你不懂的是，在我選擇接近你的時候，就已經決定自己之后的結局。若你欺騙了自己，我會帶著你走，我們走得遠遠，到誰也認不出我們的地方。」

「若你不愿欺騙自己，那我就不愿走了，再這里陪你，即使是枯骨。」

「……不值得，這個世界的人就算渴望著死、整天灰暗渡日，卻還是害怕著死，就連你、無涯也是，不要拿這個來跟我賭。」

傾空的眸子越來越黯淡。終究、終究還是把無涯影響了。

終究，還是讓無涯的心中，出現了這個世界奢扯且厭惡的東西。

在無涯朝著心口狠狠地插下那刀的同時，傾空得眼里再次出現那黑白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