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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20. 告白</h1>
我們能聊聊嗎?
暮色下的電梯間,魯道夫少見的主動開口。
工作中他也一直保持著第一次見面時的沉悶。當然,尤蘭達發現這并不是什么刻意針對,對老板他也是這副樣子就像布列塔妮說的,魯道夫本來就是個緘默少言的人。
有什么事嗎?尤蘭達看了一眼手表,有些抱歉的說:不好意思,今天我得早點回去。
她和洛里約定下班一起去超市采購,周末的計劃在周一就訂好了,他們要去市郊的露營區過兩天。
不需要很久。魯道夫用一種卑微的語氣:或者我們可以在這里說,只要五分鐘。
尤蘭達愣了一下。魯道夫的態度像是有事想求她,但她想不出來自己還能幫上他什么難不成是工作么?
好吧,你說。
魯道夫有一雙灰藍的眼睛,仿佛天空蒙上一層灰色的塵埃。我聽說,你以前在聯邦第四實驗室工作過。他垂下那眼睛:請問你知道嗎,第四實驗室有人被捕了,就在上個月。
尤蘭達不自覺地皺起眉頭。第四實驗室就是古奇博士領導,莎琳所供職的部門。但最近她太忙,和莎琳并沒有聯系過。
我不知道。她不太平靜的說:我已經離開那里很久了。
但你能不能打探到一些消息?魯道夫顯得很急切,卻不得不壓低音調:傳言說,那人是犯了叛國罪。
后面那三個字傳進耳朵里時,尤蘭達的腦子里有一瞬間的空白。
叛國罪,聯邦歷史上只有十年前的戰爭時期出現過的罪名。多半是一些間諜和產生退縮情緒的前線士兵。這些人無一例外的被處以死刑,在當時的社會渲染出一種恐怖的血色。
戰爭結束后,為了宣傳和平,這項罪名幾乎被埋進箱底,十年來都不再有人提起。
聯邦的核心科技部門有人被判處叛國罪,這幾乎是一個會引發社會動亂的訊號。如果聯邦決定撕下維持表面和平的面紗,下一步會是什么,戰爭又要開始了嗎?
或許是假的,我沒有聽過這個消息。尤蘭達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她安慰自己,如果聯邦真有這樣的動作,莎琳一定會告訴她。
希望吧。魯道夫面色灰暗:不然我必須要帶家人早點離開這里。
尤蘭達看向他:你不希望開戰嗎?
事實上,反戰派在聯邦內只有很小的一部分。
十年前的戰爭幾乎打光了聯邦一半的人口,青壯年的父母在戰場上犧牲,這一代孩子幾乎都是在聯邦后方的保育所長大。仇恨在某種統一的孵化下急速生長著,很多人在內心深處期待著一場復仇。
魯道夫看向電梯間那個四四方方的窗子,云都被夕陽染成沸騰的焰色。
誰會希望開戰呢?我女兒才剛一歲,身體弱的像小貓。開戰的話,她一個人是不可能在那種地方活下去的。
尤蘭達沉默起來,她想起小時候在保育所的病房里一袋生理鹽水都需要爭搶的場景。
那年她在列車上發高燒,沒有一個醫生來看她。如果她原本身體不太好,或是年齡再小一點,大概會和很多孩子一樣遺棄般的死去。
所以我想拜托你,有沒有辦法打探到確切的消息,我可以拿出十萬聯邦幣給你。魯道夫近乎乞求的語氣:幫幫我吧。我得在聯邦禁令之前把我女兒送到東方大陸,她的外祖父母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