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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姜念最甜蜜的時光，也是最后悔噩夢。

她沉浸在和沉嶼清在一起的時光里，忽略了父親日漸低落的狀況。

“念念，爸爸決定現在就送你出國去念書。”

姜念的印象中，父親很少有這樣一臉凝重的時候。

“現在嗎？那嶼清呢？”

她是有出國留學的想法，可沉嶼清不去的話，她決定留學之路沒有意義。

“姜念！沉嶼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他不適合你，你怎么就不明白？”

父親的大聲呵斥讓她嚇了一跳，她過去曾經因為沉嶼清和父親發生過很多次爭吵，但沒有一次讓父親顯得這樣聲嘶力竭。

父親握住她的肩膀，顫聲道：“念念，算是爸爸求求你，你現在去留學吧，好不好？”

姜念剛想反駁，在看清父親赤紅的雙眼和鬢邊的白發時，沉默了。

父親老了。

姜念嘆氣，“好吧。”

父親給她的錢財，足以讓姜念在國外生活一輩子。

她收拾東西，和沉嶼清道別，也正是因為她不想和沉嶼清分開，才忽視了男友復雜的目光，也忽視了父親的反常。

離開當天，姜念一時心慌得厲害，她不知怎么地，總是想起父親的目光。

在安檢的那一刻，她放心不下，終究是從機場打車回家。

回到家已是深夜，偌大的別墅沒有一丁點聲音。

姜念扔下行李箱，飛奔上樓。家里很亂，仿佛經過一場浩劫。

在黑暗中，她好像看見一個東西搖來搖去。

姜念心跳得厲害，她慌忙打開燈，看清了一切。

父親上吊自盡了。

凸出的眼睛和伸出的舌頭，深深印在姜念的腦海里，她大叫一聲，眼淚奪眶而出，然后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