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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無話，許凝脂抬頭看著她哥，說道，哥，我先回去睡了。許云樓的下巴微微收著，可以看到他冒出的胡渣，他的唇?jīng)]有動，只是低低的嗯了一聲。說罷，他放下肩上的黑色雙肩包，轉(zhuǎn)過頭去收拾了。許凝脂頓了頓，他們兩個人一點也沒有久別后的那種感覺，她縮了縮肩膀，這天氣好冷。一夜無話，許云樓很累，他昨天跑了很多地方，把事情辦完了，才趕到這里就想見妹妹一面。可是，一路辛苦見到了，卻沒有那種期待已久的心情。她的身邊總有不同的男人，或是本應(yīng)趕跑的男人。所有人都在用言語和行動在分開他們。他這個妹妹不可能為了他對抗全世界，這個問題已經(jīng)沒有探討的意義了，因為多數(shù)時候他也只能無能狂怒，他不想這樣子。現(xiàn)在覺得回來挺沒意思的。今天，許爸爸也特地沒有出去，專門在家陪兒子。現(xiàn)在生意也有了起色，他到了這個年紀有兒有女，大兒子還發(fā)展的這么順利，已經(jīng)很可以了。晚上吃飯的時候，一時高興又多喝了幾杯酒，桌上的菜一片狼籍，吃完飯又躺在沙發(fā)上沒辦法動彈了。許云樓今天也陪著許爸爸多喝了幾杯，期間不是許爸爸敬他，就是李女士敬他，甚至連許游這么個小不點也要敬他。許云樓在桌上，眼睛不是盯著桌上的菜，就是虛虛的看著墻上的話，眼神很少落在人的身上。他的話很少，但是臉上的表情還算隨和。許游這才大著膽子敬了大哥。凝脂，你也敬敬云樓。許爸爸喝的眼神都有點飄忽了，說道。她垂著眉，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點酒，舉著杯子說道，哥，我敬你。嗯。許云樓也沒看她，低頭往杯子里倒?jié)M酒。手指捏著杯子，一條條青筋布在上面，糾結(jié)著往胳膊伸去，看著性感極了。很隨意的碰了杯，許云樓仰著脖子，咕咚咕咚的將滿滿的一杯灌了下去，喉結(jié)也跟著他的動作滾動著。許凝脂可沒這架勢，她低頭抿了一口就放下杯子了。

李女士看著這兩個人，明明在相對著敬酒，卻誰也不看對方，這倒是像分手后的樣子。天氣很冷，李女士也不敢讓許爸爸在沙發(fā)上躺太久，便和別人將他抬上樓去安頓了。許云樓一時無事，捏著煙，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阿姨和許凝脂在桌旁收拾狼籍的桌面。他妹妹在室內(nèi)只穿著柔軟的毛衣，深綠色的，著淺色的牛仔褲包著她纖細的大腿，偶爾一抬腰，飽滿的臀和纖細的腰就露出來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煙，肺里熱浪涌動，無法平靜。夜里，房間里點燈猶如白晝，他一根煙吸到頭了，瞇著眼用食指摁在煙灰缸里。到屋外，月光撒了一地，屋檐黑沉沉的壓著雪，溫度還是很低的，他回屋拿上沙發(fā)上的大衣，想走走踩踩雪了。這個院子真的挺大的，一個大院子四周還帶著小院子，四周的小院子皆為荒廢，唯有靠近大門的那個還做點用處。他走到東北向的院子，只有一個小小的天井三面都是墻，也只有一面有二層小樓。墻下布置這一方假山立于池內(nèi)，因著是冬天，池子里的水已經(jīng)結(jié)成冰了，旁邊的樹，葉子已經(jīng)掉光了，光禿禿的立于墻邊。樓上樓下各是一間房，房門緊閉還落著灰，里面零零散散的擺著各式各樣的家具，有的蒙著布，有的沒有就落滿了灰。本來剛走進來的時候還挺暗的，眼睛適應(yīng)了，倒也能慢慢摸出輪廓來，他合衣坐在一旁，點了一根煙，邊抽邊看繚繞的煙霧翻滾。呆了一會，聽到了細碎的腳步聲，他遲鈍的轉(zhuǎn)過頭去，是他妹妹過來了。許云樓轉(zhuǎn)頭用食指點掉煙灰，說道，只只，找我有事。許凝脂裹緊身上的大衣，走到許云樓的跟前，回道，沒有。我看你走過來就跟著過來了。像是被這個回答取悅到了，他輕笑了一聲，抬起眼來看著她，問道，你跟過來干什么？好奇怪的回答，總不能直接說，哥，你這次回來對我太冷淡了，我才跟過來的。見她無話，呼吸都比這邊的樹林都安靜，他搖搖頭，又笑了一下。你回去吧，我等會也回去了。他咬著煙，仰著下巴，半垂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假山，說道。許凝脂并沒有走，她款款的走來，還帶著點怯生生的，就坐在她哥的旁邊，把頭靠在她哥的肩上。頭發(fā)飄散，她身上幽幽的香氣，漸漸的盈滿，好久沒這么親近了，許云樓沒有動，手指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