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只模樣潔白靈動的紙鶴跳上他的掌心,沉岫云連忙拉住了他的手,想要解釋,嘴里的蜜餞太大塊,她只好就這對方疑惑的視線粗粗吞咽下去。
“不用。”
像是怕他沒聽懂,她又重復了一次。
“師尊,不用給我帶。”
把孩子嚇得都會說話了。
應道紀才慢吞吞把紙鶴喚回來,收進袖中。
這一驚一乍實在不是幼崽身體能承受得了的,沉岫云只覺得頭昏腦脹,就連抓住對方衣袍的力氣都沒有,若不是他反應快,伸手扶住,怕是要滑倒在地上。
他把軟綿綿的幼崽身軀抱起來,站起身,見她已經失去了意識,微微皺眉。正要探她的吐息,懷中的重量頓減,只見剛剛還乖巧可愛的小孩竟變幻成了一條紫色的幼蛇,鱗片小巧溫涼,蛇首搭在他的虎口,身體軟綿綿的環在他的指間,纖細的蛇尾則隱沒在他雪白的腕。
連人形都撐不住了,要快些為她挑選功法才是。
用指腹輕輕在嬌小脆弱的蛇首上撫了撫,確認她不會輕易掉落,應道紀將手放進了袖中,暗想自己是怕光亮擾了她的休憩,心里莫名卻生出一種藏寶似的欣喜。
他朝內室走去,仙人足下無聲,了無蹤跡,輝煌的大殿人去樓空,徹底重歸寧靜。
“把沉岫云交出來!”
華光宗巡視線不遠處,密林環繞,本應該閉關修煉的顏修齊拎著一人的衣領,男子的臉色已經被勒得青紫,著一身黑底紅紋的裝束,魔氣森然,紫黑的魔紋赫赫在目,顯然是魔修。
這魔修修為與顏修齊旗鼓相當,聽聞華光宗要舉辦收徒典儀,正是靈玄真君的關門弟子,以為會有見縫插針的紕漏,便抱著幾分僥幸來刺探情報,卻不想在外山被顏修齊逮了個正著,也不知道他出手怎么這樣狠辣,話又少,打得他幾乎血肉模糊,也不問魔教教主在哪,一直逼問他二把手沉岫云的位置。
且不說他根本不是沉岫云手下的,她手下就沒幾個敢自愿去的男修,再者他也是真的沒見到過沉岫云,只好一邊求饒一邊搖頭。
顏修齊卻不信,昔日的光風霽月被眼底的猩紅掩蓋,雖面無表情,身上的戾氣卻濃重得異常,就在他打算將這人扼殺在此時,魔修忍住滿腔的腥甜,勉強從牙縫里擠出幾個音:
“金艮垣……沉岫云在金艮垣……”
這劍修半點術法不用,單用蠻力都快要把他打死,他受不了這樣變態的痛苦,與虐殺又有何異?匆匆想起教主離開時的交代,說是在金艮垣會合,料想沉岫云也不會不從,只好死馬當活馬醫的供出了魔教駐扎據點之一。
至于沉閣主到底在不在那,他只想自己死得晚點。
“她真在那?”
劍修神色未變手下卻放松許多。他原以為顏修齊會立馬通知門派,連忙咽下口中的血腥,得不到他的回應,他卻把他提起來又問了一遍,對方的素衣已經沾滿了血,象征著祥瑞長生的云紋被洇的模糊,神色依然冷肅,語氣卻瘋狂。
魔修與其對視,眼神飄忽了一瞬,答:“是。”
下一瞬,他便被拋擲在地,足有數丈遠的劇烈沖擊讓他痛呼出聲,心里已經將其罵了千萬遍。終于等到他發出紙鶴,轉身操縱繩器將他捆綁。
好歹是活下來了,全身的血液終于開始涌動,魔修望著被樹梢遮蔽的昏暗天空,默默的在心里罵爹,落在華光宗手里總比落在這個瘋子手里好得多。
“我會回來核實。”
倒在地上的魔修漸暗,只瞥他臨走時臉上如沐春風的笑意,那神情不似抓捕魔道余孽,克制、冷靜,又迷狂,倒是更像癡人去奔赴情人的約會。
令人覺得詭異又荒謬。
沉岫云迷迷糊糊醒來,伸手想要揮開眼前的黑暗,得到的卻只是甩了甩尾巴,身體沉重乏累,往身后一看,只有一條算不上龐然大物的尾巴,原來是已經變作了蛇形。
不等她掙扎,就有人將她托了出來,身下的皮膚溫熱,白皙的腕在她面前顯得巨大,像一座風雪里的橋。
她才意識到自己被人揣進了袖中。
“醒了?”
四周也確實冷得駭人,說是風雪交加也不為過。她起身望過去,原來又到了和應道紀相遇的地方,此處暖泉不遠,但寒風凜冽,吹得她控制不住的搖晃身子,只能再把身子低下來,乖乖趴在他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