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風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陶禧忍不住朝她看去,而陳煙嵐正好看過來。
車窗玻璃倒映美術館大樓的燈光,看不清她的表情。
轎車平穩地行駛,江浸夜眉間疲色盡顯, 靠在座椅上,松開襯衫的兩顆扣子透氣。
陶禧晃晃他的手臂,輕聲說:“我媽媽同意我搬家了,本來想去看我住的環境,但師兄給她打了電話,她就同意不來了。”
“你師兄那么厲害?”江浸夜眼皮微抬,不咸不淡地問。
“我過去讀書跳級,他幫了很多忙,兩家大人也都認識,所以我媽媽比較信任他。”陶禧乖順地伏在他胸前,柔聲說,“就說那房子是他介紹的,讓我媽放心,其他什么都沒說。”
江浸夜嘴角牽笑,手指繞著一卷長發,語調仍平靜:“為什么告訴我?”
“我不想瞞著你,不希望你誤會啊!”陶禧急切地起身,注視他,“所以你要是有事,也不要瞞著我。”
瑩潤杏瞳晃動窗外模糊的夜景,只有他的影子清晰,江浸夜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好。”
陶禧重新伏在他胸口,想起那天林知吾主動請纓,她不解地問:“師兄,你為什么幫我?”
林知吾正色說:“因為我比任何一個人,都更希望你們順利。”
陶禧面露詫異,看不懂他,“那你不會告訴我媽媽……”
他斂眸淡笑,“當然不會。陶禧,你相信我。”
想不通林知吾為什么要幫她,明明和他無關。
但這不重要了,陶禧枕著江浸夜沉穩的心跳聲,自己的心早已雀躍著飛出茶色的車窗玻璃。
*
“畫展結束后,全力準備年底莊灝暉的全球專拍巡展。像他這樣的傳奇古董商,收藏過的寶貝,價格都會打著滾往上翻。”
“你們是崇喜的人,主理公司事務,過來為畫展幫忙說實話我很感激。這次畫展對你們江老板有很重要的意義,所以大家多用心投入一點,要做就做得漂亮。”
“既然是我的團隊,要是將來我成為崇喜亞洲區藝術主席,你們統統厥功至偉。”陳煙嵐兩根手指托著酒杯晃了晃,笑眼盈盈地轉向江浸夜,“哎,你說,鶴繁哥哥不會怪我……”
崇喜亞洲區藝術主席是江鶴繁的部下,陳煙嵐故意這么說,無非想展示她同江家非比尋常的親近。
畢竟她新官上任,亮出實力前,要先來個下馬威。
誰知一扭頭,江浸夜正在為陶禧盛湯,一邊叮囑:“海鮮湯煮太久就咸了,現在盛正好。你放旁邊晾晾,別燙著。”
而其他人似乎也沒有聽進她的話,環坐長條大桌,一個個無不伸長了脖子,艷羨地盯著。
江浸夜還不失時機地介紹:“這小孩兒就喜歡吃什么蛋羹啊,小餛飩啊,甜粥啊,全是些湯湯水水的。”
“怎么又變小孩了……”考慮到在場目不轉睛的觀眾,陶禧憋著不滿小聲抱怨,桌下用腳尖踢他一下。
不痛不癢的力度讓江浸夜會錯意,有了調.情的感受,“配合”地拿膝蓋去蹭她的腿。
陶禧白凈的小臉立即漲成番茄色。
反饋到周圍的眼睛里,又變作連綿的驚呼“哇盛湯也能臉紅,老板魅力真大”、“老板娘太容易害羞了,不要怕啊,我們都沒惡意的嘿嘿嘿”。
百口莫辯。
唯有陳煙嵐臉色一剎轉冷,仰頭飲盡杯里的黑曼羅.干紅。
陶禧注意到她,十指涂滿與酒液一致的殷紅色蔻丹,人漂亮,褐色的卷發又顯洋氣,妝容精致不張揚,有種職場女性的颯麗。
明明坐在喧囂中,可她眉間盡是寂寥。
陶禧想起她前面截斷的話,出聲問:“請問,鶴繁哥哥是誰?”
江浸夜雖然一直拜陶惟寧做老師,但江家的事,陶家并不了解,也沒存打聽的心思。
陳煙嵐仍舊不去看她,只哂笑:“連鶴繁哥哥都不知道,還好意思稱老板娘。”
不等陶禧表態,江浸夜剝著蝦,慢條斯理地接話:“鶴繁哥哥?我也不知道,我只認識江鶴繁。你問的是江鶴繁嗎?那問我干什么,直接給他打電話啊!”
一席話,既沒駁了陳煙嵐的面子,也滿足她想展示和江家親近的目的。
同時誰都聽出來,他在給陶禧撐腰。
大家嘖嘖感慨,老板秀恩愛真是手段高蹈啊!
今晚的大排檔臨時換成了海鮮小館,店內二層讓江浸夜包了場。
黑色漆面木桌上,幾盤椒鹽燒烤依次排開,間隔幾口鑄鐵的淺底雙耳鍋,鍋內翻滾色彩鮮亮的香辣蟹或小龍蝦,還有汁濃味足的白鍋海鮮。
搭上干紅和起泡酒,最后配幾樣下酒小菜。
二層的空間不算寬敞,以原木作為基本格調,明黃色燈光自頭頂傾灑,背景墻是裸.露的紅磚,貼有鮮花吉普賽女郎的海報。
伴著輕柔的音樂,居家式的布置讓人松弛愜意。
陳煙嵐不至于咄咄相逼,聽了江浸夜的話,僅僅自嘲地笑了笑,給自己盛了一盤海鮮飯。
十幾個人的注意力一下轉移到陶禧身上,好奇心升騰,問題接踵而至:
“老板娘還在讀書嗎?”
“應該上班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