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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陶禧緊張地轉頭,“你后悔來我家了?”
江浸夜噤聲。
失之得之,如何簡單換算?
隨即好笑地說:“猴子能摘到桃兒,也沒那么遺憾啦!”
“討厭!”陶禧佯怒,沒好氣地問,“為什么給你爸爸媽媽起那樣的名字?”
——小鷗子和寰公公。
“一般小太監都聽公公的話。”
“那我要當公公。”
江浸夜被逗得笑了好久,低頭偎在她耳畔,壓低了嗓子:“我要當了太監,還有誰能把你伺候得那么爽?”
“……”
后來抵不住地板寒意侵襲,陶禧連打兩個噴嚏,江浸夜抱她上樓洗澡。
入睡前,陶禧抓住他的手,呢喃:“其實我覺得你今天晚上有點不對勁,可你總不肯老實告訴我。不過沒關系,反正你在哪,我就在哪,你甩不掉我。”
江浸夜撫過她柔涼的長發,“不上班了嗎?你家里人怎么辦?”
“工作沒了可以再找,家人遲早也會想通。”陶禧不依不饒地往他懷里鉆,“但是你只有一個。”
閃電劈出森森白光,映得一室雪亮,雨水潑天似地下,仿佛永不會停。
轉頭看向窗外,他做好了決定。
要回北里,那個一切錯誤開始的地方。
*
早晨七點,窗簾透過隱隱發白的天光。
手機鈴聲響起時,江浸夜以為是鬧鐘,煩躁地伸手去按。他眼皮不經意掀起一線,看到屏幕上的“大哥”,瞬間醒了。
“早。”江浸夜赤腳走出房間,聲音還拖著濃濃的倦意。
合上門前,他看一眼仍在熟睡中的陶禧。
“我一小時后登機,只好現在給你打電話了,不打擾吧?”江鶴繁聲線沉穩,如流動的墨色。
江浸夜干笑:“大哥日理萬機,沒怎么找過我,打擾也是我的榮幸啊!”
江鶴繁不理會他帶刺的腔調,單刀直入地說:“崇喜的事情我都知道。”
江浸夜懶洋洋下樓的腳步猛地頓住,握住手機的手指緊了緊,干澀地應著:“嗯。”
“你先回來。”
“我看看時間。”
“哦?你也這么想?”江鶴繁似乎在趕時間,話語間混入汽車的鳴笛聲,“很好,我今天回去,希望能見到你。”
“完蛋了完蛋了!”陶禧做了一個上班遲到,趕去公司發現所有人都失蹤的噩夢,大叫著坐起。
睜眼看到雙手撐住床沿的江浸夜,心事重重的樣子。
“江小夜?”
“做噩夢了?”
“嗯。”陶禧打量他一身工整白襯衫,領口微敞,袖線筆直,連頭發都妥帖地梳理過,困惑不已,“你這是……要見客人?”
“桃桃,我要回家一趟。”
陶禧吃驚:“回家?回北里嗎?”
“對。你不是說,我不肯對你說實話嗎?”江浸夜傾身握住她的手,看去的眸光專注又深情,“實話就是,我現在遇到的麻煩,需要回家解決。辦妥之后,我會立馬回來。”
“那我……”
“你就在這兒等我。”
“可是……”
“等我解決了,你要是想聽,我再慢慢告訴你。反正,我甩不掉你嘛。”
陶禧揉揉眼,靜靜地看著他。
記得昨晚她才說過,他去哪,她就去哪。想來他也沒放在心上。
“你應該知道,每次你離開嶼安,我都好怕你不回來了。”被子一掀,她手腳并用地爬去抱著他。
“那我是不是每次都說過,就不可能有那種事兒?別瞎想。”江浸夜捏捏她的手指,又捧起她的臉,吻向她的櫻口。
陶禧手指勾著耳邊的發絲,飛快跳下床,“你多久走?等我收拾一下,去機場送你。”
“不用了,秦嚴在樓下等我。”
陶禧愕然地看他,“那么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