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風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本來想說,那天看到陶禧坐江浸夜的車,也向林知吾詢問到他們兩家的淵源,決心換上欣賞和默默注視的心情,和她保持簡單的同事關系。
可眼下實在不是適宜提及此事的時機,幸而有其他同事過來提醒準備開會了,他打著哈哈快步撤離。
*
江浸夜很低調地坐在小會議室的最后一排,還挑了角落的位置。但從他進門的那一刻,起碼一半的人齊刷刷地轉頭,投去好奇打量的目光。
要是眼睛會說話,僅僅前排幾個才剛研究生畢業還在實習期的女生,尖叫就足夠掀翻屋頂了。
有人想起在網絡上爆紅的那部紀錄片,想起播放到古畫修復的段落時,那驚人的滿屏彈幕飄過,即便是對追星一類狂熱事物并不感興趣的電子工程師,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江浸夜沒注意到他們,坐下后架起腿,閑適地把挽起的衣袖放下,系上袖扣。
他看似隨意抓起的頭發富有層次感,耳邊鏟青的發型冷酷中又顯得清爽干凈,下頜一點點胡渣配上立體的五官,十分有男人魅力。
江浸夜出門前算是精心打理了一番,難怪會對陶禧的視而不見感到郁悶。
周圍的議論漸漸從“真的好像模特”、“為什么他會出現在這里”過渡到“可以聘請他做女程序員鼓勵師”、“明明男程序員更多吧”。
后來孫蘊巍走進來,議論聲戛然而止。
他同大家打趣:“如果要聘請他做鼓勵師,那我大概付不起他的工資。”
幾十張臉面面相覷,不懂老板在賣什么關子。
“好了,既然你們都看到他,那就簡單介紹一下,那位江浸夜先生就是我之前在郵件里提到的,我們笛鋪科技a輪投資方的投資人。今天歡迎他參加我們的例會,了解公司的日常運營。”
熱烈的掌聲中,幾乎所有人都扭頭去看,除了陶禧。
她緊緊盯著手中的冊頁,沒有絲毫因為公司的a輪融資談妥,有了能松一口氣的慶幸,還是要力保不出差錯。一邊想,她一邊勾畫,手指繞著頭發。
例會按照一貫的流程,匯報各組進展和后續目標。
陶禧始終低著頭,對孫蘊巍一篇發表在cvpr這樣頂級學術會議期刊上,關于將神經網絡的壓縮算法,運用在圖像處理上的論文,圈出疑問。
散會后,孫蘊巍走到窗邊打電話,陶禧在一旁等他。
“simon,你這論文我有些地方不太懂,你幫我說一下。”
孫蘊巍詫異,“這些東西工作報告不需要。”
“但我必須全要弄懂,因為這是你的理論基礎,如果不深挖到這一層,人家當場隨便提個問就把我難倒了怎么辦?”
孫蘊巍展笑,“好。”
隨即用淺顯的語言點通了陶禧。
會議室此時只剩他們兩個人,頂燈已經關了,led顯示屏還亮著。
陶禧彎腰,伏在桌上寫注釋的時候,偌大的空間徹底靜了下來。
“陶禧。”
孫蘊巍掂量著,眼下大概就是那個適宜的時機,突兀開口:“上個禮拜六……不好意思。”
誒?
為什么突然道歉?
陶禧不明所以地抬頭看他。
見她一頭霧水的樣子,孫蘊巍忽然覺得與其點破,還不如讓他這份剛萌芽的心意,發乎情,止乎禮。
“……算了,沒事。”他搖頭,就此打住,另起話題,“不過,你知道嗎?江先生愿意為我們笛鋪科技開出優厚到,他幾乎沒什么賺錢余地的條件,有個前提。”
“前提?”
“就是將來,他在公司的股份會全部……”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沒等他們出聲,江浸夜從后門走入。他溫和地笑著,看向站在前面的孫蘊巍和陶禧,“哦,simon,我在外面沒找到你,想來和你說一聲,我中午吃了飯就走。”
又是親自參加例會,又是親口打招呼匯報行程,孫蘊巍也算是工作多年,還沒見過如此事必躬親的投資人。
當然知道,江浸夜是為了陶禧,孫蘊巍笑著走向他,“麻煩你了,待會兒吃了飯,我親自送你。”
“客氣了……哎,那個,我冒昧問一聲,你們倆剛才在這兒……”
過于唐突的話尾被他生生截斷,但任誰都能聽出,他在問:
——你們倆剛才在這兒做什么?
他拖長的尾音在空氣中帶出曖昧的鉤子,被顯示屏光線包裹住的那兩人,神情一下繃緊。
孫蘊巍已經退出,不想被他誤會,便解釋:“陶禧剛才……”
“我們剛才在這做什么,不需要向江先生匯報吧?”陶禧背起手,邁動悠然的步子走向江浸夜,柔麗聲線如齒,一下一下絞緊他的神經。
“你是投資人,只管我們給你賺錢就好了……”
直到這一句,陶禧的音量還足夠讓包括她在內的前后三個人都聽到。
然而下一句,她踮腳,揚起的小臉停在距離江浸夜下頜幾厘米的地方,用只有他才能聽到的音量,低聲說:“何必把手伸得那么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