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叫我。我要醒來。
要醒來要醒來要醒來要醒來。
“斯庭!”
“斯庭!”
“斯庭!”
“斯庭!”
“呃啊!——”被清醒夢困住的人終于掙扎著坐了起來,冷汗打濕了他的睡衣和頭發,薄被上也沾滿了潮氣。
斯庭胸腔的悲傷,如同洪水沖倒大壩,剎那將他淹沒,洪水中伸出觸手一樣的水草,把他狠狠往更深處拖拽。
他急促地大口呼吸著,喘息逐漸變成了洶涌澎湃的哭泣,他跪坐在床上,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嚎哭不止。
好像有誰在哭。
趴在地上暈過去的陸南之,被動靜吵醒了。
聲音很細碎,不像是真的。
她側耳聽了一會兒,哭聲又沒了。
幻覺吧,被斯仲豪強灌下冰毒之后,她最近總是會出現幻覺,還有幻聽和幻嗅。
陸南之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下半身在動作之后,似乎又被撕裂了,痛得她差點再次昏厥。
她還是很難接受,自己就這么被困在黑幫crow里的事,不真實得像在做夢。
但一定不是夢,她已經這么疼了,這些天,每一天都這么疼,她卻始終沒有醒來。
閉上眼睛,只有比現實更可怖的夢魘。
陸南之想哭,可虛弱到連流淚的力氣都沒有,她艱難地爬上床,架子上的點滴還有小半瓶,針頭落在床邊,一滴滴流著藥水。
替陸南之哭了。
如果什么都不做,也不知道會死還是會怎樣,說不定可能被送回斯仲豪那里,被折磨死。
陸南之看著針頭,想起了那個差點就扎進她靜脈的注射器。
不是瞬間斃命,是一點點的,被折磨死。
做斯仲豪的人肉煙灰缸,人肉小便池,或是下半身又次、再次反反復復地被撕裂,直到腸子流出來,血透支干凈。
留在這里,就是在等死。
陸南之不能被動的等死,她得振作起來。
她沒有辦法了,斯庭是她唯一的路。
出路或是絕路,總還是有一半的勝率,好過只有死。
得再去找他談談,盡管陸南之也不知道,要對他說什么。
她努力用手臂支撐著身體,重新下了床,顫顫巍巍地走到門口,門剛開了個縫,玻璃碎片就飛了進來,劃傷了陸南之的腿。
“狗雜碎,回答我!”
陸南之差點尖叫出聲,趕緊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背靠著門,壓了條小縫,膽戰心驚地聽著門外的動靜。
“對不起,斯先生對不起,我經過您允許才進來的……”
狠狠一記耳光抽了過去,跟斯庭說話的女人閉嘴了。
“回答我,你聽到了什么?”斯庭的喉嚨壓抑著震怒,聲音氣到發抖。
“我、我沒有,什么都沒有聽到……”女人的聲音也在抖。
“看到了什么?”
“真的沒有,斯先生,真的沒有,上帝作證,我什么都沒有看到也沒有看到,上帝作證,上帝作證。”
卡啦一聲。
女人安靜了,門外突然安靜到詭異。
緊接著,是小聲的哀求,帶著哭腔,越來越響越來越大,變成了絕望的嘶吼。
“不……不要,求您,不……不!不!——”
砰——
掩蓋住這聲嘶吼的、更響亮的聲音,讓一切再度歸為寧靜。
“我不相信上帝。”斯庭冷冷地說。
陸南之的身體順著門滑了下去,關閉了那道小小的門縫。
瓷磚反射出了她驚恐到扭曲的五官、淚流滿面的臉,和抑制不住上下打顫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