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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說著遞給闞然一把槍,動作猥瑣地捏了下闞然的屁股后笑著施施然離開了,闞然則是毫無表情地轉身望著常悅琛。
常悅琛見到這一切神情立馬激動起來,瞠目欲裂,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但他嘴被堵住,說不出半個字,只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闞然。
闞然則視而不見,平復了會兒情緒,接著他的笑又似往常一般帶著點天真無邪,平靜地說:“你們一定聽過俄羅斯n盤賭吧,這把槍里我只上了一顆子彈,點到誰就是誰哦。誰讓你們是好兄弟呢?”
常悅琛拼命的搖頭,眼睛變得猩紅,闞然似乎覺得有些可笑,俯下身對他說:
“剛剛那個叔叔,是跟我爸和我二叔相熟的生意伙伴,早就對我覬覦已久了,你見過他的,你還記得嗎,在酒吧一條街。現在他可終于要得償所愿了。”
“是他幫我把你們綁過來的,他憑什么幫我?你覺得我還有什么可利用的價值?我把自己抵給了他。”
我們沒完
“常悅琛,你高興了嗎?我現在只能靠賣屁股才能好好活著。外面一大堆人想對我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呢,你做那事兒的時候,有想到過我會遭遇些什么嗎?”
常悅琛聽此眼神中流露出難掩的痛苦,這樣的神色讓闞然覺得異常諷刺,這一切都拜他所賜,現在又在這兒裝什么?
“不過,想想也對,你一心只想著為你死去的老爸報仇,從一開始就將計就計地跟我在一起,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說這一槍我打在哪兒好呢?”
闞然看著常悅琛陰鷙的雙眼似乎要噴出火,他露出一抹詭笑,把槍抵在了常悅琛的胯下蹭了蹭,“就這里吧,幫你去了勢,就為我守一輩子身吧。”
聽此,常悅琛和李景華都變了臉色,詫異又不敢置信,就連在監控室的男人都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
闞然很滿意這兩人的反應,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他拉了保險,食指扣了下去,不出意外地聽見李景華喉嚨發出的嗚咽聲,也看到了常悅琛鬢邊流下的冷汗。
然而,大家并沒有聽見有任何聲音傳出來,也沒有見到血沫飛濺的場景。
闞然發了瘋一般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快直不起腰來:“寶貝兒,你說你以后還硬的起來嗎?”
這把槍能上六顆子彈,闞然第二次又把槍抵住了李景華的胯下,這時換常悅琛掙扎不已,闞然嘆了一聲,好笑道:“你們還真是好兄弟啊。”
第二次扣動食指,依舊沒有子彈,不過看到李景華和常悅琛兩人臉上的不甘和憤怒也讓闞然覺得十分有趣。
闞然又重復著這個過程,每一次扣動食指都能看見這兩好兄弟那絕望不忿的神情,此刻的他掌握著生殺予奪的權利,他痛快地吸食著他們的恐懼。
這個游戲輪到最后第六次時,大家都知道,這是輪pan賭的最后一發,必定是有子彈的。
幾分鐘的心理折磨讓兩人都有些麻木,常悅琛看著闞然把槍直直指向了自己的左側胸膛,那是闞然無數次吻過并在那兒聽著它跳動安然入睡的地方。
常悅琛內心默默地嘆了口氣,深深地看了一眼陷入瘋狂情緒中的闞然,緩緩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闞然對他最后的審判。
他聽到闞然最后一次扣動食指,可預期中的疼痛并沒有出現。
他睜開眼看到面前一臉詭笑的闞然,此時的闞然看向他的眼神那么冷漠,充滿了怨恨和憤怒,他竟一時不敢直視。
“差點忘了,拿錯槍了!”
闞然像是個頑皮的孩子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又從后腰摸出一把漆黑冷硬的手-槍,在手中把玩了幾下,語調輕揚地說:“來,讓我們看看這把槍里有沒有子彈。”
他把槍口對準常悅琛的腦袋,以非常緩慢的速度往下移動,直到移動到大腿的位置,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開關。
“嘭”
室內的幾人都被巨大的槍聲震得耳朵發麻,這樣近距離的射擊讓常悅琛的腿頓血流如注,血肉模糊。
鮮血很快浸濕了褲子,滴滴答答得流往地板。
常悅琛只悶哼了一聲,臉色蒼白,一雙眼直直盯著闞然。
闞然手微顫著放下槍,腦袋一片空白。
突然他注意到了常悅琛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簡約樸素的鉑金戒指,一股無名的怒火竄上了心頭,他冷哼一聲:“你t怎么還好意思戴著它?”
他撲過去想摘下那枚戒指,但一直隱忍的常悅琛此時卻反抗起來,緊握著拳頭不肯松手。闞然不管怎么用力都掰不開。
兩人爭執了半天,戒指依舊沒被取下來。
闞然抬頭冷笑著看常悅琛,見他臉色煞白,眼神似乎在哀求,也是在跟他無聲地較勁兒,他從來沒在常悅琛臉上看到這種神情。
闞然拿起槍,用槍tuo狠狠砸向常悅琛大腿剛剛中槍的位置,想趁機取下戒指,但沒想到常悅琛悶哼一聲,咬緊牙關,手反而握的更緊。
闞然感覺自己的后背已經被汗水浸濕,他知道自己奈何不了常悅琛,遂拿起對講機,命令道:“派兩個人過來。”
沒一會兒,兩個身強力壯的保鏢開門進來,闞然指了指常悅琛的手,毫不留情地說:“給我把戒指取下來。”
保鏢訓練有素,令行禁止,立馬開始行動。
闞然背過身,不看常悅琛的表情,也不看保鏢是如何把戒指取下來的。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闞然再次回過頭時,只見常悅琛那只左手無力地向下垂著,指節以奇怪的角度扭曲著,指間有些血跡,戒指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闞然拿起來看了看,厭棄地丟在了地上。
闞然粗魯地扯下塞在常悅琛嘴里的布,決然道:“從今以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玩兒完了。”
常悅琛忍著周身的疼痛和不適,費力又堅決地抽著氣說:“我還沒同意分手,我們沒完。”
他的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地落入闞然的耳里,但他沒有做什么回應,蒼白的臉龐上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再回頭看屋子里的兩人一眼,推門抬腳大步離去。
自那天以后,江城沒人再見過闞然,沒有人知道他去了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