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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槿沒送成禮反而收了禮,實是不好意思,再三申謝后,轉(zhuǎn)去找了季氏。
季氏聽聞衛(wèi)啟濯給她買燈的事,也覺得過意不去,只是東西都送來了,再推辭便顯得矯情,于是又領(lǐng)著蕭槿去謝了衛(wèi)啟濯,衛(wèi)啟濯笑著連道不值什么。
蕭槿回屋之后,望著頭頂已經(jīng)點亮的吊燈,微微出神。
這一世的人與事有部分和上一世是吻合的,但又有不同之處。并且她前世最后的那段記憶亂糟糟的,十分模糊,她重生之后一直在努力回想,但始終想不起來。
蕭槿神色微凝。不管怎樣,她再也不想陷入上一世那樣的泥淖里。她的命途大約也會隨著這一世軌跡的改變而走向不同的方向。
她正自出神,忽地聽到一陣叩門聲響起。
盡管這聲音很輕微,但在闃寂的夜里,顯得十分突兀。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有妹紙問啾啾前世是怎么死的,這個問題我還沒說,大家可以先猜猜~
壞鈔的意思就是破費~
感謝獨愛菊投霸王票~
☆、第36章
蕭槿雖然沒做虧心事, 但聽到夜半敲門聲還覺得有些發(fā)憷。
她踟躕了一下,起身上前,慢慢打開了槅扇。
一個人影猛地竄起來,蕭槿嚇得剛要驚叫, 就被對方一把捂住了嘴。
“別喊別喊, 是我啊。”
蕭槿聽到這把熟悉的聲音,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竟然是蕭榆。
蕭槿吁了口氣, 又瞪她一眼:“六姐三更半夜故意嚇我?”
蕭榆笑嘻嘻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想著左右今晚也失眠,就爬起來找你了。方才一看你屋里的燈還亮著,就知道你沒睡下,這才上來敲門的。我卻才腿都蹲麻了也不見你來開門……我怎么覺得你不太歡迎我, 你以為是誰在叩門?”
蕭槿坐下喝了口水,道:“哪個會歡迎深更半夜跑來敲門的?”
“等情郎的啊。”
蕭槿翻她一眼:“六姐看我像是個有情郎的人?”
“你現(xiàn)在沒有情郎, 但說不得什么時候桃花兒就開了, ”蕭榆也跟著坐下, 見蕭槿托腮不語,知她不愿繼續(xù)玩笑, 便轉(zhuǎn)入正題,“我來找你, 是想問問,三姐的生辰要到了,你預(yù)備送什么?”
蕭槿算算日子, 道:“不是還有一月多么?”
“方才忽然想起來這一茬而已,左右睡不著,就提前問問,省得我屆時又忘了。咱們到時候商量著送,”蕭榆湊近道,“你知道蕭枎那個人,最是難伺候。”
蕭槿掩口打個哈欠,道:“咱們到時候出去轉(zhuǎn)一圈隨便買個什么送送得了,她要是不樂意要。可以不收。”
蕭榆忽然揶揄道:“我想起來了,你如今可是多了個厲害的表哥,三姐看在你濯表哥的面上,縱然不喜你送的禮,大約也要笑著收下。”
蕭槿擺手道:“我管她看誰面子,反正我禮送到了便是。”
蕭榆四顧間覺得蕭槿這里今日有點不對勁,抬頭一看,正瞧上頭頂上掛著的兩掛珠子吊燈。
蕭榆連道蕭槿如今真闊氣,問是何時買的,及至聽聞是衛(wèi)啟濯送的,瞪大眼道:“我之前跟三姐四姐出門逛的時候也瞧見過這個了,都想買來著,但嫌貴買不起,娘又不可能舍得花那么多錢給我們買這些玩意兒……”
蕭榆不無艷羨地感嘆道:“有個有錢的表哥真好啊。哎不對,你似乎有不少有錢的表哥,你遲表哥也挺有錢的。”
蕭槿心道,衛(wèi)莊也有錢,但他摳。不過她倒是挺惦念那個摳門表哥的,也不知道他今年還考不考秋闈了。
蕭槿望著多寶閣上那個衛(wèi)莊送的珠璣金屏燈,禁不住又想起上元夜種種,輕聲一嘆。
今年四房兄弟三個都要去考秋闈,因而秋闈前夕,蕭定夫婦都很是焦躁。
三人之中,蕭崇是最有希望中舉的,蕭崢與蕭嶸基本只是去陪考,因而蕭定再三囑咐長子下場時要鎮(zhèn)定云云,不求名次多么靠前,只求中舉。
蕭定想到府上如今就住了個順天府解元,于是又將兒子帶到了衛(wèi)啟沨那里,誠心誠意地讓衛(wèi)啟沨傳授一下經(jīng)驗。
衛(wèi)啟沨打量蕭崇幾眼,放下手中書卷道:“二公子只要照常發(fā)揮,中舉不成問題。”
不管衛(wèi)啟沨是否客套,蕭定聞言心里稍松。衛(wèi)啟沨說要跟蕭崇單獨敘話,蕭定求之不得,留下蕭崇便出去了。
衛(wèi)啟沨與蕭崇說了些答卷時需注意的事宜,跟著話鋒一轉(zhuǎn),問起了衛(wèi)莊的去向,聽蕭崇說不知,又問道:“那他還回貴府么?”
蕭崇想了想,道:“約莫是不回了。方先生雖也不舍,但道他可以出師了,但凡下場,必定高中。”
衛(wèi)啟沨微微頷首,又笑著岔開了話頭。
赴考那日,蕭家眾人都來相送,衛(wèi)啟沨與衛(wèi)啟濯兄弟兩個也趕了過來。
蕭岑望著焦灼不安的蕭崢與蕭嶸,笑道:“當(dāng)初莊表哥說有科考秘籍的,三哥四哥若是花錢買了,說不得目下就成竹在胸了。”
蕭嶸抬手就敲了蕭岑腦門一下:“衛(wèi)莊的鬼話你也信?我看他就是耍我們的。”
衛(wèi)啟濯淡淡掃了蕭嶸一眼,面上不動聲色。
等四房三兄弟走了,衛(wèi)啟沨與衛(wèi)啟濯一道折返時,轉(zhuǎn)頭道:“原本四弟今日也要赴考的,如今卻硬生生耽擱了,不覺可惜么?”
“有何可惜,來年再下場便是。”
“我倒未曾問,四弟不在府中仔細讀書,跑來聊城這邊辦的什么事?目下也過了大半月了,不知可辦好了?”
“在這里也可以讀書,此間家塾的先生是個老翰林,經(jīng)綸滿腹。至于辦的什么事,”衛(wèi)啟濯笑道,“這個不方便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