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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姑娘與七姑娘都到了說親的年紀,一直都羨慕大堂姐和二堂姐如今的光鮮。兩位堂姐如今可都是五品誥命夫人,這在同庚的官太太里面已是十分難得。
眾人坐了半晌,周氏過來叫她們去用飯,這才各自打住了話茬。晚夕間,季氏正閑坐喝茶,周氏過來詢問可還有什么要添置的。
三房一家的院落一直空著,周氏和陳氏在三房回來之前將院子打理了一番,又依著老太爺的吩咐添置了不少東西。
季氏笑說沒有,周氏便坐下與季氏閑話家常。
說著說著,說到兒女親事,周氏含笑低聲詢問蕭槿可曾定了親,聽聞沒有,便拉著季氏的手笑道:“弟妹離京多年,恐對京中官家世家不熟。弟妹莫怪我托大,我在燕京也住了好些年了,如今兒女都成了家,也是心無掛礙。不若我幫八姐兒留意留意,也讓大姐兒跟二姐兒操著點兒心,兩下里一合,沒準兒就能尋見一門好親事。”
季氏面上的笑微斂。她這個大嫂極愛說嘴,又喜炫耀。蕭枟跟蕭枖的夫婿沒發達時,她都不愛聽人提起兒女婚事的話頭,如今兩個女婿官運亨通,蕭實也爬到了正四品的位置,她有了說頭,便主動跑來為侄女兒做媒。
周氏還在等著季氏的回答。蕭槿的出身確實比她家姑娘好,但嫁人這種事真是說不好,世家多有恩蔭特權,出身顯貴的世家公子多半是繡花枕頭,年輕有為的后生又多無奧援,將來能不能真正發達也是未知。
有出身有本事的,又搶手得很,家族大多會秉承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則給配個中表夫妻。并且她也知道季氏挑女婿最看重的是潔身自好,若是再加上這一條,那恐怕更不好挑。
所以周氏認為蕭槿出身雖則勝過她家姑娘,但是未見得就能嫁個十全十美的。畢竟哪來這么現成的。
季氏笑道:“多謝大嫂美意,啾啾的親事,我與夫君自有張主。”
周氏認為季氏這話不過是托詞,其實心里也是犯愁得很,便笑了一笑,決定靜觀蕭安夫婦的動靜,她倒想看看這夫妻倆能給女兒找個什么樣的。
季氏送走周氏后,轉頭去找了蕭安。
蕭槿盥洗后爬到床上,拿出那個木戒看了許久。
她這半月在路上時,都在琢磨衛莊的事。有一個瞬間,她腦際遽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但是她需要找衛啟濯證實,或許去為太夫人上壽是個詢問的好時機。
蕭槿正為自己的猜想尋找更多依據,就見季氏尋了過來。
蕭槿忙將木戒塞到了枕下。季氏沒看到她的舉動,坐到她床畔,拉住她的手踟躕一回,道:“我來問啾啾兩個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腦中播放起了《董小姐》,雖然歌詞不對→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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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蕭槿看季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奇道:“母親究竟想說什么?”
季氏又踟躕了片時,終于道:“第一個問題,你……你覺著衛家二公子如何?”
蕭槿有點懵:“誰?!”
季氏瞧見她的反應倒是覺得詫異得很:“你那么驚訝作甚?”
蕭槿心道這個答案簡直就是禿頭上的虱子,顯而易見。在她心里, 衛啟沨基本不能跟什么好詞搭邊。
蕭槿使勁搖頭:“我覺得他不好。也不要問我為什么, 反正就是覺得不好。”
季氏頓了頓,又道:“第二個問題,你覺得那衛四公子如何?”
蕭槿一愣, 道:“母親問這個作甚?”
季氏見她這回沒有直接否掉, 笑道:“你是覺得四公子比二公子好?”
蕭槿微微咧嘴。衛啟濯雖然是惡毒上司,但光是品行就能甩衛啟沨好幾條大街了。
“這還用問,”蕭槿往引枕上靠了靠,“四公子瞧著就比他二哥好。我倒是覺得那衛二公子道貌岸然, 八成不是什么好人。”
季氏失笑道:“人家招你惹你?上回咱家攤上麻煩,人家也是出了力的。”
蕭槿無動于衷:“反正我就是看他不順眼。”
季氏嘆道:“好好好, 不說他, 單說那四公子。你覺著那四公子如何?”
蕭槿蹙眉道:“母親緣何忽然問起衛家兄弟?不會是想……”
季氏猶豫了一下, 點頭道:“的確。咱們在聊城那邊住著的時候,我也留意過幾家, 但看來看去都不如衛家的那兩個。如今到了京師,我覺著能勝過他倆的大約也沒幾個。且難得的是, 這兩個身邊都清清靜靜的。”
蕭槿心道衛啟沨心里只有一個溫表妹,身邊當然干干凈凈。
不過蕭槿想起季氏竟然動了跟衛家做親的念頭,忍不住道:“母親怎么就想起這一茬了?”
季氏奇道:“衛家不好么?衛家門庭好, 子孫個個芝蘭玉樹,京中不知多少人家都想跟他家做親。你沒瞧見今日那四公子拜候你祖父時,你二伯母一直暗暗打量他?”
蕭槿沒留意陳氏的舉動。她不知道衛啟濯這輩子還會不會一直打光棍,她下意識就覺得他跟婚嫁這種事沒關系,她覺得他天生就屬于官場,屬于朝堂。
亦且,蕭槿也無法想象自己能跟衛啟濯有什么可能。前世的衛啟濯性情孤冷,又權焰滔天,她覺得她離這個人很遙遠。雖然這一世的衛啟濯跟前世似乎有所不同,又跟她提早結識,但她也沒往做親那方面想過。
若她真的嫁給衛啟濯,那衛啟沨豈不是變成了她二伯子,溫錦也極有可能成為她二嫂……
蕭槿想想就覺得有點詭異,只是她跟季氏說的時候肯定不能講實話。
“母親,退一萬步說,縱然兩廂能定下來,也不太靠譜。我今年才十二,十四出嫁太早了,少說等到十五,也就是說若是如今定下來,人家至少得等我三年,三年太長了,變數也太多。”
季氏一愣,倒是覺得蕭槿說得有理。她向來只將蕭槿當小孩子,如今恍然覺著蕭槿真是長大了,只是她認為這個問題不是多大的阻礙:“四公子那樣的,要定就要趕緊著,否則回頭人家定了,后悔也晚了。他如今要專心舉業,讀著書日子過得快,三年之后的殿試說不得就能登科,屆時不是正好風光成婚么?”
蕭槿嘴角抽了抽:“娘打哪兒看出來他能一舉登科的?”雖然他確實是一舉登科的。
“人家若是沒那個本事,怎么將你弟弟教成院試第三的?”季氏白了她一眼,“橫豎我是覺得他哪兒哪兒都好,你父親雖有顧慮,但也挑不出他的毛病。”
蕭槿瞠目:“母親這是怎么了?母親不是不輕易給人下考語的么?他給母親灌了什么迷魂湯?”
“我說的難道不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