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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水好了。”
云珠心里正亂著,抓住機會趕緊去西次間沐浴了,泡在溫暖的水里,琢磨該怎么給自己打圓場。
可惜她并沒能琢磨出來。
等曹勛也洗好了,兩人都躺在了黑漆漆的帳子內,云珠坦誠道:“在世俗眼里,一個姑娘嫁了人,就好像沒有她未婚時那么吸引人了,那我嫁了你,他依然努力討好我,說明我還跟嫁人前一樣美一樣動人,我為自己高興,有什么不對的嗎?”
曹勛:“換成孫廣福那般討好你,你也高興?”
云珠:“……”
曹勛再次沉默。
云珠忽然想起了他酒醒后翻墻來哄自己消氣的那回,有的時候,避重就輕更容易解決問題。
她轉過身,湊到他身邊,單手摟住他的脖子:“你要是像他們那樣討好我,我才是真正地高興呢。”
曹勛依然沉默。
他不上鉤,云珠也做不出更多輕浮的舉動,多等了一會兒,覺得很是自討沒趣,便要收回手臂。
然后就被曹勛按著手腕壓住了。
他似乎還帶著氣,親得很重。
云珠心虛,沒有硬攔著,只伸手去捧他的臉,食指按住他的唇,可憐巴巴道:“真想出氣,換這里行不?”
曹勛便用牙齒扣住她的指尖。
云珠閉上眼睛,緊張地等待他的報復。
可曹勛只是短暫地含了一下,便放過了自己的小夫人。
她心里就裝著五個人,一個姓孟,四個姓李。
次日云珠睡醒時,天都大亮了。
她想翻個身,腰居然跟被馬車碾過似的,酸得她連忙變回原來的姿勢。
口很渴,云珠搖了搖鈴鐺。
外面傳來腳步聲,沉穩有力,一聽就知道是誰。
云珠恨恨地咬牙,只覺得頭頂的紗帳仿佛又連續不停地晃動起來,惱得她干脆閉上眼睛。
曹勛挑起帷帳,見她眉尖微蹙紅唇抿著,好像有點生氣的樣子,問:“起來了?”
云珠:“你先給我倒杯水。”
曹勛轉身去倒,回來后見她還是一動不動地躺著,只當她還在犯懶,便坐到她旁邊,一手握著細白瓷碗,一手探到她脖子底下,握住她的肩頭往上一攬。
腰背離開床榻的瞬間,云珠發出不適的悶哼,幽怨地瞪過來。
曹勛明白了,笑道:“先喝水,等會兒給你按按。”
這還算人話,云珠喝了滿滿一碗水,慢慢地重新趴到床上。
明亮的陽光灑照過來,薄如蟬翼的絲質中衣下,美人雪白的肌膚清晰可見。
曹勛整個坐到床上,從她的肩膀開始按起。
云珠臉貼著枕頭,問他:“今日不用去陪皇上嗎?”
曹勛:“皇上也有想要獨處的時候,這兩日給我們放了假。”
說話間,他寬闊的手掌碰到了她細細的腰。
云珠全身都繃緊了,幸好曹勛力度把握的恰到好處,既解了她的酸乏,又不至于讓她發癢發疼。
盡管如此,云珠還是埋怨道:“下次你再敢這么欺負我,我就搬回娘家住。”
她又不是水井,哪受得住他那般連續不停地猛鑿?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短短一夜,他居然……
云珠真的有點怕了他那樣。
曹勛看眼她嘟起的嘴唇,低語道:“你我成親已有兩月,我仍然對你愛不釋手,說明你在我眼里仍與你剛嫁過來的時候那般美艷動人,你該高興才對。”
云珠:“……”
曹勛:“還是說,你只需要別的男人的恭維,不需要我的?”
云珠能說不需要嗎?
她一聲不吭了。
不管怎么樣,通過這件事,云珠算是看清楚了,曹勛雖然不介意她與曹紹以前的關系,甚至還會在曹紹要議親時開解她的憤怒,可他的胸懷其實也有限度,會介意她繼續為曹紹的討好而愉悅。
作為丈夫,他有資格生氣,云珠認了,但她還有一點不服氣。
“一個巴掌拍不響,他先招惹我的,你為何只跟我算賬,不去對付他?”
云珠悶悶地道。
曹勛笑:“因為我早知道他短時間難以對你忘情,他也沒有公然做太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