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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團兒呆愣愣看著那些劍刃對準自己,腦袋上的小花抖了抖。
“咕嘰……”
為什么要打它,它沒做壞事啊。
可還沒想清,就有一柄劍刃橫過,徑直斬向它。
它卻沒護著自己,只將兩條柔軟的觸手覆在頭頂,以免頭頂的小花被劍刃傷著。
眼見那劍刃就要落在頭頂,一道身影忽從身前閃過,一把撈起了它。
揪起毛團兒后,虞沛躍跳兩步,最后輕巧落地。
揮出的一劍落了空,綠袍修士一怔,倏然看向虞沛,蹙眉。
“虞道友,你這是何意?”
虞沛把毛團兒抱
在懷里,神情也不算好看。
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法將這里當成是一本小說了。
對回家的渴望是真,過往所經歷的一切歡欣、幸福也是真,這一切都難以用話本里的三言兩語言清。
至于燭玉,有些話他沒告訴她,是因不能言,而非不想說。
那么,她只希望自己也能信任他一些。
哪怕一些。
攏著毛團兒手收得更緊,虞沛道:“抱歉,這其中許有誤會,但我斷不能容諸位對它出手?!?
!
頭頂上的小花兩抖,毛團兒倏然來了精神。
沛沛是在保護它嗎?!
它乖順地依偎在她懷里,幾乎化成軟乎乎的一灘。
好幸福。
綠袍修士擰眉:“你可知它是那怪物的心臟?為天理不容!”
另一修士冷聲道:“還是說你當真被邪識附身,眼下才糊涂不清,正邪不分?!?
“虞道友,還不快把那邪物交出來,若不然,只能刀劍討之!”
虞沛將毛團兒往儲物囊里一塞,右手正欲化出靈刃,就有人護在了她身前。
那人身形高大,幾乎將她擋了個徹底,手中持一把漆黑長劍。
有人認出他:“你是天錄齋的燭玉?快些過來,那人身上攜了邪物,十分危險,萬不能靠她太近。”
燭玉側身看向虞沛。
兩人視線相對的那一刻,彼此都心領神會。也是在同時,燭玉垂了手。劍刃尚在外,劍意卻已歸鞘。那雙平寂的眸子仿在無聲地說——
可以說出來。
可以殺了他。
只要能換得她的清白。
虞沛咬牙,別開視線。
她道:“你過去?!?
燭玉怔神:“沛——”
“過去。”虞沛往后退了步,“他們傷不了我,我會想辦法把這東西送回云漣山,你只當沒看見過它?!?
(四更)
◎“明天見”◎
燭玉卻是一步不讓。
他正欲開口, 就聽得那邊的一眾修士語氣忽變道:“尺師兄,您如何來了?”
“尺師兄,我們是依照祖曄道君的吩咐護送虞道友去大殿。”
“師兄!正是那姓虞的偷走了云漣山上的邪物, 那邪物現下就在她的儲物囊里!”
尺殊出現后,那些人底氣頓時足了不少, 指望著他判下對錯。
虞沛一時心緊。
尺殊早就在懷疑她, 只是尚未找到足夠有用的證據。眼下這境況,更是幾乎擺明了告訴他, 她就是那個偷上云漣山的人。
尺殊從盡頭緩步走來,一把沒配鞘的薄刃就那么孤零零地掛在腰間。
他沒急著判斷公正,而是語氣冷淡道:“前些日子有人攜了我的劍鞘,又裝成我的模樣,三番兩次闖上云漣山——虞師妹可知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