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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修長的手指微動,欲要采擷那朵花瓣時,歲安縱使再不懂也意識到了什么,慌忙握住了男人手腕。
“不,不可以!”歲安通紅著臉,結巴說道。
“噢?”被少女當場抓住手腕,謝玨不僅沒有絲毫的窘迫,反而還極其無恥地挑眉,反問道,“為什么不可以……小公主,方才不是你求我留下來的嗎?”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小姑娘垂著眼解釋,眼神亂飄,根本不敢對上謝玨的眼睛。
“不是這個意思……”謝玨明知故問,又戲弄一番后,看她隱忍咬唇,終于是大發慈悲地收回了手。
“那嬌貴的公主殿下是何意思呢?”
謝玨語氣含嘲帶嘲,慢悠悠地收回手后,目光凝在指尖片刻。
指尖還留有那那軟玉溫香的觸感。
一股淡淡的奶香縈繞不散。
他長睫傾垂,幽暗愈深之際移開目光,微微痙攣的手拾起少女滑落身下的外衫,替她穿上。
他褪了她一半衣裳,如今眼里分明欲|望難消,卻還假模假樣地替她穿上衣裳。
這副樣子與衣冠禽獸也不差多少。
歲安只是搖頭。
她胸腔的那顆心砰砰直跳,很是令她無措,臉頰耳朵也是燙得厲害,跟火燒一般。
這種感受是她以前不曾有過的,歲安覺得很奇怪,但又隱隱覺得羞恥。
她覺得不該這樣。
看她如此,謝玨狀若關懷,卻又極其直白地問:“小公主不是想同我行男女交|合之事么?不是想和我一起享受那歡愉么?”
他笑得混賬又勾人,這般坦蕩,好似方才做那種狎昵放蕩之事的人不是他。
只是他手上的奶香還纏繞指尖,屋外灌進的雪風都未能吹散半分。
這便是他衣冠禽獸的最好證據。
“不,不是呀……”歲安低下頭,臉都紅成了番茄,就連說話聲都帶著嬌羞的顫。
“我就是怕黑,不敢一個人睡覺,想讓你陪陪我……”
“不是想和你做那種事。”
謝玨微微瞇眼,垂下的長睫掩去眸中情緒,望去似是一汪不見底的深譚。
良久,他薄唇忽又勾起,笑了:“好啊,我陪你?!?
這話此刻自他唇齒間說出,多了幾分瘆人的意味,就好似幽冥的低語,笑也瘆人。
但歲安聽不出來。
見謝玨答應,她開心的不行,兩眼都放光:“那,那你能讓我牽著手睡嗎?”
她晚上睡覺須得有人陪著,不然就會陷入一場又一場的夢魘。
以前她在皇宮,歲安會讓皇兄陪她,皇兄不在,還有宮里的侍女。
眼下只有謝玨一人,歲安不得不求助于他。
小姑娘見他許久沒回,又輕輕問他:“可以嗎,哥哥?”
她喊他哥哥,嬌甜軟糯的聲音里帶著一股不自知的嬌意,手拉著他衣角輕晃輕輕晃。
顯然在和他撒嬌。
嬌得不行。
嬌得想把她一點點碾碎,再一口口吃下。
謝玨看著她,睫羽微顫,眼尾洇紅之際,他目光深寒莫測,落在了少女那張嬌笑著的桃花小臉上。
目光一寸深過一寸。
臉上卻面無表情,探不到絲毫情緒。
他沒回她,沉默了。
可是最后,歲安還是拉到了謝玨的手。
她拉著他的手睡了一個好覺。
謝玨卻是一夜無眠。
——
和親隊伍被劫殺一事,翌日才被安州驛驛長發覺。
此逢亂世,土匪作亂殺人越貨已非稀奇之事,偶有百姓路過看到也是匆匆離開,不想惹上麻煩。
本該酉時到達的隊伍,卻是翌日巳時都未到,距文書上記載的時辰差了不少,安州驛驛長方意識到事情不妙,忙領著人去官道上尋,果真看到一副血流成河的慘象。
殘肢斷臂亂飛,頭顱也被斬下滾在血水里,尸體皆是血肉模糊,根本分辨不出本來面目,更不知公主是否也已遇害。
安州驛驛站嚇得大驚失色,此事有關和親公主,他不敢輕舉妄動,趕緊將此事上報府衙,等待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