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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玨勾唇笑了笑，后面笑聲越來越大，像是瀕臨崩潰的瘋子，眼睫似枯蝶垂下，昳麗漂亮又充滿破碎感。

懷里的人仍舊沒有一點暖意。

他分明脫了她的衣裳，也脫了自己衣裳，兩人之間毫無遮擋，他分明用自己的體溫在暖著她，在狐裘之下緊緊擁著她。

他將嬌弱的小姑娘抱坐在腿上，小姑娘白晃晃的腳丫搭在他腰背，兩人面對面，皮膚分明貼在了一處，他的身體滾燙，燒的像團火……

但盡管如此，她仍是冰冷無生氣。

沒有染上他渡來的半分體溫。

謝玨抱她在懷，能清楚感受到她的柔軟，還有脆弱。

皮膚薄薄的，身體纖細易碎，骨頭似是一折就斷……

脆弱到在他懷里就要消失一般。

“歲安啊，歲安”

“歲安，歲安”

……

謝玨不停呢喃神昏意亂，少女身上的冷仿若成了有形的刀刃，將他與之相觸的肌膚割得鮮血淋漓。

她的身體如白玉般細膩美好，玲瓏有致，但謝玨此時卻生不出任何旖旎的欲望。

兩人肌膚相貼，在緊緊抱著小姑娘許久都無用后，謝玨開始不停地

親吻她冰冷的肌膚。

當真是像一條害怕主人死去的狗，病態而瘋狂。

少女冰雪般的肌膚上滿是他留下的痕跡，混著血，還混著他迷亂間大顆砸下的淚。

或許謝玨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做什么。

他只是想讓這具身體變溫暖點，想讓那個蠢笨不堪的小公主重新擁有鮮活的生氣。

她像明媚的春天，不該死在冬天。

“歲，歲安……”

“歲，歲安。”

謝玨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在呢喃喊著什么。

他似是沉入了一個不見底的深淵，聞著她身上的冰雪氣，聞著她身上混了冰雪的清甜香氣，愈發渾渾噩噩。

他開始像條瘋狗一樣，像瘋狗一樣在她脖頸處嚙咬，當他的牙齒磨著少女那脆弱纖細的喉管時，謝玨的背脊忽然就彎了下去。他高大瘦削長手長腳，四肢攏起時將少女整個都包裹在懷里，不透一點縫隙。

他渾身顫抖著，烏發凌亂散落，漂亮蒼白的臉似笑非笑，那雙桃花眼漆黑陰森，若細細看去，便可看到在那那眼底沉著一種可怕的毀滅欲。

在咬著她脖子的時候，謝玨忽然就生了種要把她吃下，吃進身體里的念頭。

這樣，她就不會死了。

被他吃下便不算死。

她的血會融在他的血里，融進他的骨髓里。

荒唐又瘋狂的念頭在腦海中倏忽閃過，謝玨微滯。

他意識昏沉，神志不清，已然是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謝玨怔愣許久，直到懷里的少女被眼淚砸醒，恍惚之中睜開眼時，謝玨對上歲安那雙清澈茫然的眼睛，心驟然往下一墜。

那些不堪而污穢的欲望似是被這雙眼睛都看了個透，謝玨如夢初醒，混亂迷離的桃花眼一瞬清明。

而在清醒之后，方才所有喪失的理智，理智喪失后的沉淪與瘋狂，都清晰而直白地呈現在他面前。

他在她眼里看到了哭泣的自己，看到了自己浸滿淚水的眼，看到了難以理喻的瘋癲模樣。

方才那番失去理智的荒唐行徑令他無法容忍。

還有，那一個一個無法抹去的夢。

他在做什么？他想做什么。

周國大軍壓境，她是敵國的公主，他該利用她，欺騙她。

或者，干脆利落地殺了她。

霎時，謝玨被羞恥和惱怒席卷，他的手緊握成拳，手指將將刺破手心流出血來。

在小姑娘還懵懵眨眼時，他放開了懷里的她。

對懷里的軟玉溫香無動于衷，對她的盈盈水眸也視而不見。

謝玨沉默地替她穿好衣衫，生了薄繭的手指自少女肌膚掠過時，他五指痙攣，少女亦輕微瑟瑟，望向他的眸子里水意橫流，漣漪四起，可憐得要命。

但他一句話都沒說。

歲安雖然恢復了意識，但她的身體仍然冰冷，眼睫處的冰霜都還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