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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歲安烏溜溜的眼睛還在睜得溜圓，眼里的震驚絲毫未消，甚至在余光暼到自己肩頸以下的身體后，更震驚了。

震驚到呆滯。

光溜溜的自己，一絲不茍的哥哥，為，為什么……

為什么會(huì)這樣。

哥哥又為什么要親她。

經(jīng)過一夜旖旎后，小姑娘的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昨日之事她記不清楚，只有一些模糊的畫面偶爾閃過腦海，很快又消失不見，探不到半分痕跡。

歲安想不明白，一回想便腦袋疼。

小姑娘蹙起秀眉，想起現(xiàn)在自己的樣子耳根發(fā)燙，忙抬起手想要拾過一旁的衣裳穿上。

只是她還未抬手，只纖纖玉指動(dòng)了下，全身便撕扯著疼了起來。

“這，這……”

身下，身下……

歲安臉頓時(shí)通紅，無措又茫然地看向謝玨，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看去迷離可憐得緊。

“哥哥，這是怎么回事？”她問，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昨日的瘋狂迷亂散去，謝玨眼底無任何旖旎之色，他居高臨下立在床榻看著小姑娘時(shí)，臉上也沒有什么表情。

比以往更冷更漠然。

且，厚顏無恥地說著謊話。

“小公主，昨晚你夢(mèng)魘，拉著我不讓我走，和我說……說你好害怕，想讓我留下來陪陪你……”

“我見你哭得可憐，便留了下來，可誰知我一坐下你便撲到了懷里，抱著我不放……”

謝玨淡定地睜眼說瞎話，歪曲事實(shí)，歲安聽著聽著，嘴巴漸漸張大，驚訝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而謝玨輕勾薄唇，彎腰傾身，水光未消的手指輕柔掠過少女的唇，繼續(xù)說著謊：

“小公主一直抱著我哭，說……離不開我，希望我能留下來，甚至最后……”

說到這，男人挑了挑眼尾，曖昧繾綣悉數(shù)堆在眼角眉梢，一笑便是風(fēng)流婉轉(zhuǎn)，惑人心神。

“甚至最后，小公主還主動(dòng)親上我，在我面前脫了衣裳……”

“然后……”

“不，不可能……”

歲安雙耳通紅，顫著聲音道。

她眼睛里的震驚化為呆滯，懵懵地眨眼，最終吐出幾個(gè)字。

“有何不可能？”

謝玨眼眸微瞇步步緊逼，俊美的面容在日光下越發(fā)顯得凌厲深邃，壓迫感橫生。

歲安縮了縮肩膀，下巴支在膝蓋上，頓時(shí)不敢說話。

“小公主，你是我的人了。”謝玨拿出一方帕子，殘忍地展現(xiàn)在小姑娘面前。

帕子上染著她的處子血。

“小公主，我愛你……”

“我真的愛你。”

“我會(huì)娶你對(duì)你負(fù)責(zé)。”

“別去陳國，好不好……”

“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好不好啊……”

謝玨在她耳邊溫柔說愛她，哀求她留下來，眼眸里的深情滿到就要溢出來。

但他卻把這帕子殘忍地放到她面前。

歲安掀起眼皮便能看到。

而當(dāng)元帕上的鮮血映入眼簾時(shí)，縱使歲安再如何不通男女之事，也隱隱猜到了這意味著什么。

她不是傻子，她只是……不太聰明，太信任他罷了。

“哥哥，我……”歲安一直搖頭，“我，我一定要去和親，不，不能……”

話落，啪嗒，一滴眼淚自少女眼尾落下。

看著那滴淚落下，謝玨垂著的長睫一顫，深邃眼底一瞬枯寂無光。

他閉上閉眼，眼角水光暈出，手亦握緊，指尖刺進(jìn)掌心流出血來。

她怎么這般愚蠢。

他做善事給她的最后一次機(jī)會(huì)……她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