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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駱書禾直接去上班,新一期周刊的物料需要對接,忙起來一整天連口水都顧不上喝。好不容易有時間看手機,部門小群里通知今晚聚餐。她不太能喝,推辭了幾次,仍被勸著喝了兩杯。
中途借口家里有事,駱書禾逃出來,在快餐店買了杯圣代邊走邊吃。
這天,她難得在榕樹里巷口坐了會兒,那有個小廣場,晚上的時候很熱鬧。跳廣場舞的一撥,搬了小板凳出來乘涼聊天的一撥,還有小孩子在追逐打鬧,這兒本身就是個很熱鬧的地方。
一直坐到廣場舞都收攤了,一群老太太拎著音響和板凳各回各家,小廣場恢復寧靜,駱書禾依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直到街邊夜宵攤都擺出來了,辣椒粉混著孜然的味道很大又很嗆鼻,她才拎著提包,慢悠悠往小巷深處走。
其實這兒路并不好走,好幾盞路燈壞了都沒人修,還要邊走邊留意地上的坑坑洼。
一輛摩托車由遠及近駛來,駱書禾下意識靠里走了走,然后就這么看見了等在門口那人。身形高高瘦瘦,平時還好,他穿常服時是真不顯年紀。膚白,再怎么熬夜都神奇到沒有黑眼圈,干干凈凈的一張臉,扔到大學城里說是校草都有人信。
走近了些會發現,他沒戴口罩,光看臉,好像又瘦了些,也不知道這兩天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
兩人這時候遇上,都是長久的沉默。
駱書禾徑直走過去,她現在是挺累了,并不想說話。進門換了鞋,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第27章
外頭突然起了風,駱書禾正站在鏡子前換衣服,就這么聽見了風吹過密林發出的聲響。她套好衣服,在島臺倒了杯溫水喝掉,才出去把人拉進來。
晏池這時候倒是安安靜靜的,很乖,沒有平時那么刺人了。
“好像要下雨了。”她說。
駱書禾示意他低一下頭,晏池照做了。她摸了摸他的臉頰,果然瘦了一些,摸著都沒什么肉。又注意到他臉有點紅,駱書禾拿了體溫槍過來測溫,所幸沒有發燒。
她捏著他的手:“怎么瘦了,這幾天沒吃東西?”
他的聲音聽著嘶啞,鼻音很重。
“沒有胃口。”
駱書禾去廚房里翻了翻剩什么吃的,發現冰箱挺空的,只有一些蔬果和兩排雞蛋。
“今天蘭姨沒買菜嗎?”
晏池跟了進來,解釋:“她沒來,請了假,回了鄉下老家。”
駱書禾有些驚訝:“那你今天不是都是一個人在家?”
“嗯。”他應。
駱書禾大概就明白了是為什么,她搬出了煮鍋開始熬粥。蒸汽頂著鍋蓋在不住撲騰時,駱書禾顧忌他的病把他推了出去:“這油煙氣很大,你先出去。”
那一下卻沒推動,晏池低頭看著她,單手抄兜,露出的手臂青筋很明顯,喉結緩緩滾了道才開口。但明明就是好像在談論今天天氣的語氣,莫名無辜:“你都三天沒抱我了。”
駱書禾心口緊了緊。
“你在撒嬌嗎。”
晏池:“我知道你還在生氣。”
駱書禾嘆口氣:“我早和你說了吧,我沒有。”
晏池沒多想,就把人拉進懷里,依然顧著她情緒:“商量一下,你要是生氣就再咬我口,不過別老挑著一邊咬,給我留塊好肉。”
駱書禾:“你想多了。”
他這回笑了,幫著理了兩下她的頭發,碎發全部塞到耳后:“我又不瞎。”
“我真沒生氣。”駱書禾語氣淡淡的:“看不出來嗎,我就是不太想理你。”
半斤八兩。
“那現在呢。”
“還行。”
駱書禾好奇去看他肩膀:“真的很疼?你給我看一眼。”
“疼。”
這么說著,晏池卻捏著她下巴不肯給她看:“去看看,水好像開了。”
看著他吃完東西,駱書禾才放心下來,又盯著他吃完了藥,晏池嗅到她身上很淡的酒精的味道:“你喝酒了。”
駱書禾正在給他收拾碗筷,動作頓了頓:“喝了一點。”
老太太到底知道他最近病了,并不管是半夜,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駱書禾是清楚的,老太太這段時間都在跟著張媽看直播刷視頻,家里快遞一堆。大的這樣,小的也不太省心,電話打過來時,晏池賴在她這不肯走,非說晚上他房間有奇怪響動睡不著,駱書禾在兩個房間里來回逛了一圈,心說哪有啊,明明就很安靜。
但看著他那樣,駱書禾走過去和他面對面坐著,抱怨:“你好黏人。”
他就瞪她。
電話也懶得接,直接扔給她,駱書禾按下了接聽鍵開了外放,老太太上來第一句話就是:“我孫子人呢?還活著嗎?活著吱一聲。”
氣得晏池本來都想叫人了,硬生生給逼回去,是駱書禾接過話頭,和老太太聊了兩句。
“醫生說是季節性感冒引起的肺炎,這幾天在家
養了養,好些了。”
到底是關心的:“我就說你們小年輕照顧不好自己,年紀輕輕這個那個病的一大堆,要不要我過去照看兩天。”
“得了吧。”晏池嗤笑:“你這一大把年紀就別說誰照顧誰,自己就挺費心的。也別來了,當是來送人頭嗎,真要病了,可別求我給你端茶倒水哎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