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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書禾指指頭頂:“在布置展廳,你呢。”
春去秋來,楊老板依舊留著很短的寸頭,灰色襯衫外面套了件羊毛開衫,溫和儒雅,鼻梁上架一副金絲眼鏡,典型成功商人形象。
他只是笑笑,沒應。
同樣,楊錦麒說著要幫她把東西搬上去,駱書禾也不敢真麻煩他,怕耽誤他分分鐘百萬上下生意。
就是駱書禾才回到展廳不久,就有人抱著兩箱東西走進來喊她名字,駱書禾狐疑走過去看一眼單子:“這是什么,我沒訂東西啊。”
那人只顧把東西放下,讓她在單子上簽個名字,著急走。
“那我不知道了,這是急單。只報了地址和名字,其他就什么都沒說了。”
駱書禾把箱子掀開看了眼,發現是十來份咖啡和蛋糕。咖啡有冷有熱,蛋糕底下是冰袋。
原本在忙活的師兄師姐都圍了過來,以為是駱書禾訂的下午茶,并不和她客氣,道了謝就拿出來分了。
直到有人好奇,東西吃到一半。注意到了蛋糕上logo,驚呼聲這家店不是只讓堂食,從不外送的嗎,到底誰訂的。
駱書禾是沒想到這個年代還有這么麻煩且事多的店,跟著看了眼,并不熟悉的牌子。
怕她們不信,那位師姐又補了句:“是真的,而且你們知道嗎,上上個月有個探店的網紅試吃了這家,給出的評價很高。視頻播出第二天就大排長龍,但人家還是該干嘛干嘛,一天就開五個小時,賣不賣得完都收工趕客,沒見過這么拽的店家。”
“是不是真的這么不差錢,現在還有這么不想賺錢的店?”
“誰知道啊,說不定就是老板有錢,東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
有人嘆氣:“有錢人這么多,怎么就不能多我一個。”
笑完,大家散了,各干各的活。
駱書禾留在那收拾雜物,把垃圾清掉扔了后,她給楊錦麒發了句謝謝,蛋糕很好吃。
楊錦麒是在半小時后回的她:“客氣什么,羊毛出在毛身上。”
駱書禾:“?”
楊錦麒:“你是老板娘你不知道這事?”
“你都不問問你家那位手底下到底多少產業的嗎。”
“不過我好像有點想起來點了,貌似因為那時候你家老太太總吵著鬧著要吃蛋糕,但怕市面上的蛋糕店糖放太多對老人家身體不好。具體的你得問他,雖然可能問了都白問。”
就說,這個性子有點似曾相識。
駱書禾晚上回去和他說起這事,聽著手機那頭敲鍵盤的聲音,接著是晏池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有這事?記不清了。”
“可能吧,要不你去問問,他們老板是不是我。”
駱書禾:“……”
駱書禾:“如果不是怎么辦。”
哪有人這么問的,這很尷尬好不好。
他清了清嗓子,似乎是笑了:“那我沒辦法了,誰叫有人喜歡。”
“如果不是,我覺得可以是。”
又一次氣溫大跳水,冷空氣席卷整座城市后,駱書禾從學校走出來,裹緊了身上外套,鉆進了出租車里。
報了個地址后,她就不再說話了,專心看著窗外風景。
今天是個難得的晴天,又是周末,路過一個湖心島時,注意到不少人一家三口出來散步,或是在草坪上露營。
她沒說話,司機師傅估計是覺得有點悶,打開了電臺。
好巧不巧,入耳就是一道極其耳熟的聲音。駱書禾聽了幾句,氛圍輕松,主持人問題也很跳脫,不拘泥,類似播客的形式。
他的聲線也比平時聽著正式了些,不卑不亢,話少,但都精準。
好像是有段時間沒見了,駱書禾摩挲了下手指上的繭子。
他們討論的問題是當今市面上陪伴機器人的情感化設計,總逃不開一個中心,就是虛擬生命是否真的能替代陪伴。其實這個問題很好回答,但晏池卻沒有急于否定,而是從機器人設計的初心和人的情感方面入手。
最后,難免又被帶進節奏。
“方便透露嗎,其實是替我同事問的,她們從定下邀請嘉賓開始就一直關心這個話題……您現在感情狀況如何。”
他很干脆:“已婚。”
主持人便笑了:“哇哦,好像不小心吃到大瓜了,我們是第一家知道的媒體嗎。”
“可能?”
頓了頓:“別人也沒問過
。”
“……”
“那借您剛剛的回答,如果用三個詞描述您的伴侶,會選用什么呢。”
“能說點肉麻的嗎。”言下之意就是這能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