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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凱以為陳慈已經睡了,便沒有穿上衣,拉開門看到陳慈坐在自己的床上后嚇了一跳,“阿慈,你怎么還不睡?”
陳慈見他站在原地不動,走過去把他拽到床邊坐下,說“你的傷口還沒好,我替你擦藥。”
陳凱笑了,眼睛彎彎的,揮揮手“害,我一個大男人這點小傷算什么,用不著擦藥的,早就好了。”
陳慈沒理他,打開藥膏的盒子,走到他背后,跪到床上,將藥膏輕輕的擦到他后背的傷口處,擦完后俯下身輕輕的吹了吹,加速藥膏的吸收,冰冰涼涼的藥膏被陳慈一吹,弄的陳凱頭皮發麻,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拉住陳慈的手臂,說“不用了,阿慈,哥哥真的沒事。”
陳慈走到他的面前,用手指蘸取了一些藥膏,輕輕涂抹在他額頭上的傷口上,她的頭發垂落下來,摩擦在陳凱的臉上,突然這樣近距離的接觸,他有些不自在,想要別過頭去,卻看到陳慈紅了的眼圈。陳凱心中一動,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叫了她一聲“阿慈…”
他們的父母在陳慈兩歲的時候就去世了,是大她14歲的陳凱把她拉扯長大的,她對父母沒有任何印象,從小到大的寫父母的作文,她都是先寫成“哥哥”,寫完后再把“哥哥”兩個字改成爸爸媽媽,陳凱之于她,亦父亦兄。陳慈患有先天性聽力損失,父母意外去世獲得的那筆賠償金,被他直接用來給她做了右耳的人工耳蝸植入手術,他卻仍然自責,因為廠里的賠償金遲遲批不下來,而耽誤了她做手術的時間,導致她語言中樞發育的遲緩,小時候一直被別的小朋友叫做“小啞巴”。陳凱之所以每天早出晚歸的在市場賣魚,明明對魚過敏,卻每天弄的渾身魚腥味,省吃儉用,一件衣服穿了不知道多少年,就是為了能盡快攢夠錢,在她十八歲之前給她做左耳的人工耳蝸手術,希望她可以和別的孩子一樣,正常的去生活,去上大學。
明明陳凱才三十歲,卻被生活操磨的沒了任何棱角,還要處處考慮她的感受,她越看越心疼,再也忍不住了,低下頭抽泣了起來,想說的話太多,到了嘴邊只說出了一句“哥哥,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和別人打架了。”
陳凱心中一陣暖流涌過,摸了摸她的腦袋,伸手替她去擦眼淚,“好好好,我保證以后不會再和別人打架了。”
她抓住他滿是老繭粗糙的大手貼在臉上,看著他認真的說“他們欺負我、罵我,我根本不在意。你不要只是為我考慮,不要那么累,我有一直耳朵就夠了,只要能夠聽清楚你的聲音就可以了,別人的聲音我不在乎的。”
陳凱嘴笨,尤其不適合說一些肉麻的話,所以面對這樣的陳慈,他反倒有些不自在,陳慈伸開雙臂環住他的腰,把頭埋到他胸口說“哥哥,你再也不要離開我了好
嗎?我們兩個人永遠也不要分開,就這樣一直一直在一起。”
“…好、好。”陳凱身體一僵,點點頭,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