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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璟當即黑了臉,焦躁滿眼,在蔣獻青筋健韌的手臂上掐,泄憤的,掐得用力,“才不要,我不要和別人住,我要有自己的別墅。”
蔣獻現在哪有錢給她買這種級別的別墅,顧左右而言他,捏起她的下巴,裝傻充愣,“你嘴怎么這么紅,是不是上火了?”
施璟抬手扇開他的臉,“別轉移話題,我要住大別墅,你快給我買。”她扯著蔣獻的衣領,使暗勁兒鬧他,“蔣獻,我要買別墅,你快給我買。”
蔣獻瞥見從左側方走來的蔣延,對施璟豎起手指抵在唇上,做噤聲狀,“噓,我哥來了。”
施璟轉過頭,和蔣延有個短暫而坦直的對視,她連忙挺正身子坐好,小學生見到班主任似的乖巧。蔣獻笑了笑,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對他哥道:“哥,今晚吃什么?”
“讓阿姨隨便做了幾個家常菜。”
蔣延穿著居家便服,杏色圓領衛衣,頭發隨意搭著,不像在公司時打理得一絲不茍。輕閑松弛的模樣,一打眼過去,和蔣獻儼然神似。
他坐在施璟對面,又問:“你們有什么想吃的嗎?”,問的是你們,目光卻只放在施璟身上。
施璟水色滟滟的圓眼一彎,“我吃什么都可以,不挑食的。”
蔣獻悶笑出聲,桌底下抬腿去勾施璟的小腿,眉梢一挑,“不挑食,你確定?”
施璟冷睖他,擠眉弄眼小聲呵斥他,“閉嘴。”
施璟吃飯有自己的講究,吃飯得用兩個碗,一個裝白米飯,一個用來吃菜,堅決不允許米飯和菜混在一起。湯汁一旦滴到米飯上,她都得用湯匙挖掉,飯就是飯,菜就是菜,絕對不能摻雜。
至于什么燜飯、蛋炒飯、湯泡飯、蓋澆飯之類的,她見了都得捏著鼻子走。
蔣獻知道她的規矩,吃飯時就給她備好兩個碗。他天生奴命,習慣性伺候施璟,給她夾菜剝蝦,等她吃完了,才開始吃自己的。
礙于蔣延也在,施璟不好意思四體不勤,破天荒給蔣獻舀了一碗湯,還順勢問蔣延:“哥,你要湯嗎?”
蔣延端起自己的湯碗,淺笑道:“我自己來就行。”
“我給你盛。”施璟握著大湯勺,往蔣延碗里舀了一碗松茸雞湯,看到湯盆里還有個雞腿,各看了兄弟倆一眼,“你們誰吃雞腿?”
蔣延道:“你吃吧。”
施璟:“我不吃,我不愛吃雞腿。”
蔣獻端起自己的碗:“給我吧,我想吃。”
“什么素質。”施璟悄聲嘀咕了一句,舀起雞腿放蔣延的碗里,“哥,你吃吧。”
吃過飯,蔣獻要帶施璟去到后院的室內恒溫泳池游泳,施璟躍躍欲試,但沒有泳衣。小倆口正猶豫是要出去買,還是干脆不游了,這時蔣延讓管家送了一套全新的過來。
“施小姐,這泳衣是新的,洗過了消過毒的,是專門備給客人的一次性泳衣,您放心穿著。”
蔣獻拿過泳衣拆開看了看,不冷不熱道:“他倒是貼心。”
泳池四周圍著玻璃墻,蔣延站在二樓書房窗邊,從這里往下看,剛好能看到泳池的一角。他看到,施璟穿著他叫管家送去的淡藍色泳衣,坐在池壁邊臺,頭發濕漉漉搭在肩上。
蔣獻站在水里,摟著她,仰面跟她接吻,依依偎偎,在水汽氤氳中親得
難舍難分。蔣延看得有些眼熱,一只手閑閑插在褲兜里,一只手輕輕搖晃酒杯,葡萄紅的酒液隨著他的手搖曳蕩漾。
看了許久,直到施璟推開蔣獻,不知因為什么鬧了起來,兩條修長的腿拍打水面,水花四濺。蔣獻把她抱到水里,嘴唇貼著她的耳朵哄,耐心十足。
蔣延喝下杯里最后一口紅酒,回到軒敞紅木桌邊,給遠在澳洲的父母打電話。
接電話的是父親付成境,父親問道:“小延,怎么了,最近還好嗎?”
蔣延:“挺好的,家里和公司一切都好,媽怎么樣了?”
付成境:“來到這里反而不咳嗽了,公司的事你就辛苦些,我和你媽等開春了再回去吧。對了,小獻那邊怎么樣了,馬上就要畢業了,他在娛樂圈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都得斷掉,還有,他那個女朋友也得做個了斷。”
蔣家不是尋常家庭,在蔣獻還沒接手集團事宜,家里人可以讓他亂玩。交女朋友,進娛樂圈也好,家里也不干涉。
但等他畢業了,他就得回到正途,包括和施璟的感情,也得斷掉。
和施璟這段感情,最是令父母頭疼。蔣家也并非一定叫他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子,可起碼也得找個正常點的。
——施璟,實在是太不合適了。
大學全靠蔣獻養著,若僅僅是利己主義,買車、買房、買衣服包包也就算了。她還喜歡充大頭,拿著蔣獻的錢做慈善,冠自己的名,這樣的缺德性子,蔣家父母如何也不能認可。
要讓蔣獻回到正軌,必須脫離掉這段荒唐的感情。
而這個棒打鴛鴦的任務,自然落到了蔣延頭上。
蔣母蔣蔚雪過來,對丈夫道:“老付,開免提,也讓我和小延說兩句。”
“好。”付成境按下免提。
蔣蔚雪輕咳一聲,才對手機道:“小延,施璟的事情,你要處理好。她是有些愛慕虛榮,但性子也不算壞,到時候該給的分手費別少,別把事情鬧得難看。”
蔣延語氣波瀾不驚:“媽,你們放心吧,畢業前一定讓他們分手。”
掛了電話沒多久,聽到走廊里傳來動靜。
蔣延出去看,施璟和蔣獻裹著浴袍上來了,施璟臉色不太好,嘟囔著:“不買別墅還結什么婚,干脆住橋洞當流浪漢算了。”
“別氣了,轉過來,給老公親一口。”蔣獻拉著她的手,摟摟抱抱。
蔣延站在書房門口,暖色調燈光柔柔投在他身上,俊雅如玉,他問:“今晚在這里睡吧,客房都收拾好了。”
蔣獻稍稍一愣,摟著施璟的肩膀笑出來,笑眼清澈純凈,“哥,住什么客房,我和小璟都同居四年了,畢業就去領證,老夫老妻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