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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好的,東西送了我,那就是我的。”
“正是這個理。”秦氏樂呵呵地笑起來。
原本家里有傅絲絲給的那些賞賜,若是換了銀子也能用。只是秦氏一心想把那些好東西留給女兒做嫁妝,也就舍不得拿出來當賣。
一家人商議之后,傅榮和隱素父女倆出去牙行詢問。
牙紀帶著他們看了幾處,要么是后院沒有水井,要么是水井枯了。豆腐坊第一重要的就是水,水的問題得不到解決,宅子的位置再好也白搭。
一天下來一家也沒看中,父女二人準備明日再換個街市尋找。不想他們又碰到了昨天的牙紀,牙紀歡喜地告訴他們有人要賣宅子,那宅子不僅位置不錯,最緊要的是后宅還有一口甜水井。
父女倆也很高興,跟著去看那宅子。還真如牙紀所說位置極為不錯,因著一些有人居住保持得也不錯。屋里屋外收拾得很干凈,院子里還種了一棵石榴樹,樹上此時正結滿了果子,瞧著好不讓人喜愛。
只一眼隱素就看中了。
后院的那口井果真是甜水井,喝在口中有回甘,最是上等的水質。用這樣的水做出來的豆腐,會更嫩更好吃。
聽牙紀說這屋主是京外人士,以前因為行商落腳買下這處宅子。如今準備歸家養老,所以才準備賣掉。
一問價格,還很適中。
屋主給的價格是七百兩,還到六百六十兩成交。
牙紀跑前跑后十分殷勤,談成之后趕緊帶他們去衙門過戶辦契,拿到地契房契時,一家人都很激動。
秦氏更是抹起了眼淚,因為這是他們在京城真正意義上的房子。伯府是他們住著,但是所有權歸朝廷所有。若是他們傅家被收回爵位,那么只能從伯府搬出去。如今有了這宅子,哪怕是這爵位沒了,一家人也有落腳的地方。
隱素感慨無論在哪個時代,房子才是百姓們的底氣。六百四十兩銀子,普通人舉全家之力一輩子不吃不喝也買不起。
收拾好鋪子之后,便是取名字。
傅榮說叫傅家豆腐,秦氏說叫美人豆腐,夫妻二人爭來爭去,還是隱素一錘定音,就叫伯爺豆腐。
“會不會不太妥當?”傅榮問。哪怕是今時今日,他對自己伯爺的身份還沒有完全適應。
“這是噱頭。”隱素說:“別人一聽這名字肯定會問,為什么叫伯爺豆腐?然后他們就會知道豆腐鋪子的東家是一位伯爺。你們想想看,普通老百姓若是知道他們吃的豆腐是伯爺親手磨出來的,你說那豆腐是不是和別的豆腐不一樣?”
秦氏一拍大腿,“還真是這個理。”
人都有好奇之心,開店除了產品過關,噱頭也能錦上添花。
如此名字便定下,就叫伯爺豆腐。
傅家在京中沒有親朋,開張時也沒人可以知會,不想卻是有人上門賀喜。
林清橋和上官荑兩人能來隱素不意外,她意外的是柳夫子和趙山長。雖說他們有師兄妹的名頭,但內心深處她壓根沒有把這兩位長者當成自己的同輩人,更沒想過會和他們平常往來。
傅榮和秦氏緊張到話都不會講,他們是聽說過女兒有兩個師兄弟,可是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想會和柳夫子和趙山長這樣的人物打交道。
柳夫子看出他們的拘謹,直說是師兄妹之間的往來,讓他們不要客氣。
趙山長撫著短須,望著鋪子墻上的菜譜。菜譜上都是一些家常豆腐菜的做法,有麻婆豆腐、豆腐羹、小蔥拌豆腐、魚頭燒豆腐和涼拌豆皮絲等。
他凝視著那菜譜的字,其形飄逸如風,極為靈動。
“小師妹,這是你的字?”
隱素點頭。
柳夫子也看過去,一看之下驚嘆連連。“小師妹這手字既有老師的風骨,又有自己的靈氣,可謂是自成一派。極好,極好!”
所以小師妹入學當日故意用花符體寫字,恐怕就是不想出風頭。如果不是有人再三相迫,或許他們根本不自己知道還有一個小師妹。
傅榮和秦氏聽到他們夸自己的女兒,自是一臉的與有榮焉。若非女兒清明,他們竟是不知女兒不僅彈琴彈得好,還寫得這么一手好字。
如果不是佛祖保佑,如果不是他們傅家的祖墳冒了青煙,哪里會有這樣的造化。他日回到陲城,不僅要去寺里添香油還愿,更要好好祭拜祖墳。
看完鋪子,一行人又參觀了后院。
柳夫子連連說宅子賣得好,是難得布局風水都上等之地。他這么一說,喜得傅榮和秦氏都合不攏嘴。
小小的豆腐鋪子開張,來賀喜的竟是好幾個的大人物,附近的百姓爭相奔告,不少人都想嘗嘗這伯爺親手磨的豆腐是什么味道。
“看來外面傳的都是真的,我親眼看到柳太傅和趙山長去賀喜了。”
“我也看到了,還有那個林家的公子和安遠侯府的姑娘。這傅家也不知祖墳是冒了什么青煙,怎么好事一樁接著一樁。”
“那我可得趕緊去賣塊豆
腐嘗嘗,說不定還能沾沾他們家的好運氣。我這輩子還沒和貴人說過話,想不到還能吃到伯爺親手磨的豆腐。”
買豆腐的人漸多,鋪子外被擠得水泄不通。
柳夫子和趙山長不便待太久。隱素給他們的的回禮除了新鮮豆腐,還有一些豆制品干貨,并一一附上一份菜譜。
他們一走,上官荑的話才多起來。
林清橋趁著空當,小聲問隱素,“益之沒來,你是不是很失望?”
隱素望天,她實在是不明白為什么林清橋總把她和謝弗扯在一起。謝弗就是天上的月亮,哪怕是掉進水里了,也不是她這樣的野猴子能夠撈得著的。
她剛要回答,便聽到穆國公府來人了。
來人是受謝弗之托,特地來送賀禮的。
這下林清橋更有話說了,“你看,我說得沒錯吧,益之果然對你不一樣。”
“就是,我也看出來了。”上官荑贊同道:“你看那個顧兮瓊平日沒少貼上去,謝世子愣是同她避諱得緊。我還是第一次見謝世子主動和一個姑娘走近,他肯定對你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