縈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了這層底氣,秦折便端著酒上去和客人一一搭話,對方看向他,發現是張生面孔,一筆就把他批成了摻混進來的圈外人,和他禮貌地碰過一杯后,轉頭和熟人繼續聊天,孤零零地晾著他。
秦折不悅地嘟嘟囔囔:“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成了趙太太,看你們還敢不敢給我瞧后腦勺!”
話一說完,秦折便覺得后腦勺被人用灼熱的視線鎖住了,以為是一直沒露面的趙牧,咧開嘴璨璨地笑,回頭去看,連趙牧一根頭發絲都沒看到。
等秦折轉過頭去沒兩分鐘,又有人偷眼瞧他,他有些傻乎乎的,也沒把這事兒放心上。滿室只找趙牧的身影,把目光掠過去,正看到沈致彰陪著趙二走了進來。
趙二掃到眼前的場景,愣了一下,極快的一下,轉瞬,即逝。
與秦折天差地別,趙二一出現,立刻就有人和他寒暄,巧妙地問他關于陳晚葬禮后的一些事情,更有高手旁敲側擊他和趙牧的離婚情況。
趙牧和趙二的這場離婚大戲,幾個月以來鬧得世家人盡皆知,人精一樣的客人們知道趙家兩兄弟隱婚了兩年的時候,無一不是連連感佩那位他們看著長大的主事果真是手段高明,趙湛平的繼子根本不是對手,毫不費力,人財兩得。
趙二根本無心應付人情世故,被一個一個陷阱一樣的問題纏得頭疼,錯身躲在沈致彰身后。
客人一看他這個舉動,便不再多言,端了酒閑閑退到一邊繼續聊些珠寶首飾,成衣秀和跑馬場。
沈熱被人輕輕撞了一下肩膀時,正在和阮家那位主事人專心地談買賣。
沈熱是沈家的當家,三十有六,披肩配純黑禮服,腕上戴色澤上乘的翡翠手鐲,被熟人突然撞到了,紅唇一抿嗔出點怒來:“連平地也打滑?是不是還在怪我上回贏你那把麻將?”
熟人也不甘示弱,回她一個玩味的眼神:“我就那么小氣成天惦記那個?早八百年前的事了!是你弟弟!”
沈熱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正看到沈致彰溫柔地逗著趙二笑,親密一覽無遺,明艷的笑容僵住,瞬間拉下臉來,幾乎有些兇狠,回身對人道歉時卻又如水柔情,演戲似的操著兩副面孔:“不好意思阮先生,我先過去處理點事情。”
“沈小姐不必客氣,有的時候,確實應該以家事為重。”被稱作阮先生的男人無所謂地朝她亮了亮酒杯,他姓阮,單名一個禾字,三十上下,相貌平平可氣質絕佳,因為是趙牧生母的侄子,對趙家的糾葛比旁人更清楚些。
阮禾在很早之前就看過趙家的族譜,那個時候,遠處那個自然卷的男人還沒有成年,但是已經被趙牧自作主張在族譜里寫在了妻子的位置,連趙湛平也攔不下來,他的身份至今未改分毫,以后也不會。
沈致彰沒有料到姐姐在大廳的另一角被人提了個醒
,兀自沉浸在和趙二的點點溫情中,指著鋼琴邊的綠植溫柔開口:“那個時候我就站在那里,你還記得嗎?我們說過話的。”
趙二看向繁盛的綠植,都想不起趙牧十七歲生日那天和沈致彰見過面,更別說回憶和他的對話。
大概是因為那天趙牧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榨干了,所以他記不起旁人的任何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