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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羈幫過她一次,她便以為他是救贖。
殊不知,當她慌不擇路撞入他懷中之時,那淚盈于睫、紅唇微顫的可憐模樣,卻叫人更想狠狠欺負了。
這是他默念多少心經,也無法去除的“業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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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老太太為陸琳瑯擇婿。
長孫無羈在一旁聽著,指節扣著桌面,隱忍著滿心不耐與煩躁。老太太打發他:“三郎,若是悶了,就出去轉轉,別杵在這兒了?!?
長孫無羈偏不。
陸琳瑯對上他眸光深沉的眼,慌亂地低下頭。
出了屋,在假山環抱的逼仄角落里,她被人掐著細腰,吮著唇,低聲逼問:“再說一次,你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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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太子的秘密
◎“你喜歡孤?”◎
他身上帶著酒氣, 想是飲了不少酒。
班馥有些睡懵了,傻傻看了他一會兒,直至元君白問了句:“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說著, 似乎要探手過來摸她脈搏。
班馥借著起身行禮避了避:“多謝殿下關心, 我沒有不舒服。宴席可是散了?”
元君白信手翻了翻從她臉上掀下來的書, 正是那本《南溪小札下冊》。
他唇邊帶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班馥被他笑得臉熱,正猶豫著是否要解釋兩句,元君白卻將書放下了,轉身走向窗邊烹茶的矮桌。
“攬一芳在京郊,回城用不了多長時間?!痹讛[弄茶具,漫不經心地回答她, “太后她們一貫是不會在此留宿的。明辰還有大朝會, 其余人, 也都散了?!?
“殿下準備在此留多久?”
班馥跪坐到他對面,接過他手中的茶具,為他烹茶。
班馥動作熟練,顯然也沒少做此事。
“一兩日罷?!痹椎哪抗飧氖謩樱澳悴粣埏嫴? 怎么烹茶倒是有模有樣的?”
班馥垂下的眼睫微顫, 壺中水倒入茶杯中,在空中勾勒出一段水線,茶香撲鼻。
“他們送我到離國,教的東西可不少。殿下愛茶,我在鄞國自然要學。”
茶湯澄亮, 班馥將茶盞放至元君白身前, 臉上是看不出任何端倪的笑。
元君白慢飲了一口茶, 略顯訝異地挑了下眉,贊道:“手藝不錯?!?
班馥自謙了兩句,屋內安靜下來,一時無話。
但如今夜已深,孤男寡女還共處一室是怎么一回事,尤其,他好像還喝了不少酒。
朝云早早就避了出去,無令自然不會再進來。班馥一時如坐針氈,觀他神色,試探地問道:“殿下?可喚人給您送一碗醒酒湯?”
“不必了?!痹滓豢诨亟^。他放下茶盞,班馥就連忙探身過去為他添茶。
元君白的目光似乎在她臉上落了一刻,隨即道:“今日玄佩一事,只能到此為止了?!?
班馥點了點頭,神色沒有任何不滿,表示明白:“殿下放心,我并不覺委屈,此事如今這般,已是最好的處理法子了?!?
雖然方才元君白將那小丫鬟收押了,但是查肯定是查不下去了,這件事有沈明珠牽涉其中,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終究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點到即止即可,要讓太后臉面上過得去。
沈明珠那里,在太后面前她一貫表現得乖巧,今日之事,沈明珠擅自做主用太后賜下的玄佩做局,利用太后來對付她,估計已讓太后心生不滿,也算是失策。
說到這事,班馥感激了一番元君白能及時相救之恩,忍不住問:“殿下當時是如何知曉此事的?”
這發難來得突然,沒有人有防備。沈明珠也不是安詩雨那等毫無成算之人,想必要利用太后之勢快速處理她,這事兒必然是封鎖消息不會傳到男客所在之處。
元君白笑了笑:“你可想得到是何人為你奔走?”
班馥細細思索一番,腦中掠過昭仁公主此前急奔而來,對她莫名的關心。
班馥托腮,指尖敲著臉頰:“我猜……是昭仁公主將消息遞到了殿下跟前?”
元君白淺笑點頭。
班馥梨渦淺笑,微躬身行了一禮:“殿下與公主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改日我定當面拜謝公主。”
元君白倒是不甚在意:“你上次救她一命,她心里一直記著,這次你就當她還你的恩情罷?!彼D了下,又問,“今日你在園中賞花時,沈家大姑娘可是看到你和朝云了?”
班馥怔了下:“殿下指的可是沈拂菱沈姑娘?”
“你既認得她,當時為何不向太后言明?”
班馥猶豫著說:“當時在場的人多,我也不知沈姑娘在不在場,愿不愿為我作證。且此事也不是推個出來說見過我,就能摘干凈的,索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元君白沉默了下。
她說的確實在理,在絕對的權勢面前,有時候一個人是黑是白,
僅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