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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喝一聲“駕”,鞭打馬兒,更快地縱身埋入黑暗的包圍中。
……
*
當清晨的陽光灑進房間,班馥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是發呆。
身體疲憊,隱秘之處還有些疼痛。
……那些陪侍義父的舞姬,是怎么做到這么疼,還婉轉低吟成那樣?
她把原因歸咎為,她們比她還會演。
“……”
實則,兩個毫無經驗的人滾作一堆,頭幾回難免要受些苦的。
宮中雖有教習宮女備著,但元君白是從來不肯用的。他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但第一次總歸是不熟,盡管他已然是盡量輕柔了,可班馥實在沒覺得多舒服。
太子殿下多驕傲的一個人啊,她又實在對這種難以啟齒,便什么都沒說。
好在元君白是體貼之人,見她累了,便吻了吻她肩頭,叫人備了水,抱著她去洗干凈了,才擁著她入睡。
這會兒,元君白應是被長公主叫去了,并不在屋內。
班馥倒覺得放松些。
擁被坐起,她輕輕掀開衣領,借著日光往下一看,雪白的肌膚上全是交錯的曖昧痕跡。
她一面臉熱,一面又在心里罵了句,堂堂太子殿下屬狗的嗎?把她當什么香饃饃了,啃了個干凈。
外頭朝云、浮香聽到動靜,敲門進來,見她散發而坐,臉頰卻緋紅如霞,忍不住對視一笑,上前行禮道:“恭賀昭訓昨夜圓滿。”
這就是離國宮里的規矩了。
將女子初次承恩雨露視作一種圓滿。
班馥卻聽不得這話,臊得慌:“好啦,快快梳頭更衣,我餓了。”
兩人笑著應是。
*
正在用早膳的時候,元君白回來了。
班馥問他用早膳沒有,見他含笑搖頭,便讓人趕緊添副碗筷。
元君白坐到她身邊:“父皇傳令,讓早些過去獵場匯合。恐怕今日就要啟程……”
他頓了下,猶豫地望向她:“你身子可有不適?接下來恐會連夜趕路,舟車勞頓只怕免不了的了。”
班馥怔了下:“我身子?”
元君白眸底有笑意泛濫,班馥猛然明白過來,臉瞬間漲紅,囫圇著小聲道:“我沒事,又不是泥人做的。”
元君白垂眸又低笑了一下。
他實在笑得有些招搖,班馥忍不住問:“殿下你笑什么?”
元君白也說不上來到底在笑什么,只是覺得高興,他夾了一塊點心到她碗中,說:“快吃。”
班馥咬著點心又望他一眼,見他唇邊始終含著笑,也抿唇一笑。
說不上來有什么不同,只是仿佛兩人之間變得更親密了。
*
用完早膳,一行人就打點行裝,拜別長公主南下往獵場而去。
這次圍獵所在之地在虢國與離國交界之處的一片山林中。
說是秋獵,但其實將獵場定在這個地方,對于虢國示好之意則十分明顯。又因安文王在虢國素有聲望,他之決策對虢國君主的影響非常之大,因而這次太后也特讓安詩雨隨行。
元君白他們星夜兼程,抵達之時,已是三天之后。
這次離國皇帝急召他過去,主要就是因為安文王說服了虢國皇帝親至,是一次非常好的建交時機。
到了獵場,元君白先去拜見了皇帝、太后。
班馥第一次到這兒來,看什么都新鮮,元君白此前就答應了她,待會兒帶她四處去游玩一下。
因此,她便先去帳中等候。
等了約莫一個時辰的樣子,元君白終于回來了。
班馥正無聊,聽到外頭的人向太子請安,連忙蹦起來要出去,忽而聽外頭有人揚聲叫住了他:“太子殿下!”
此人聲音雄厚,人未至,笑聲先傳了過來。
班馥停步在帳門口。
而一帳之隔,元君白回身,謙遜見禮:“文王。”
“殿下走得實在是快,本王追出老遠,這才趕上。”安文王笑著說,“殿下,方才人多,本王不好談及家事,這會兒厚著一張老臉,也要同殿下請罪。”
元君白道:“文王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