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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車。”
“大中午的這么熱騎什么車呀……”
孟祁然不再作聲,擦過孟弗淵的肩膀,快步朝外走去。
孟弗淵端著水果,先去玄關(guān)處拎上自己的行李箱,回到三樓,去臥室放了箱子,再去書房。
輕輕推開半掩的門,卻見陳清霧正在書墻前,目光仔細(xì)掃過那一排排藏書。
她身上穿一條白色連衣裙,清冷疏離,如疏疏落落的白色杏花的影子。
她如此安靜地存在于他的空間,要一再確認(rèn),才會相信這并非幻覺
。
孟弗淵抬手,輕敲了一下門扇。
陳清霧立即轉(zhuǎn)過頭來,笑說:“打過招呼啦?”
“嗯。”
“我記得淵哥哥你端午要出差?”
“改期了。”
孟弗淵進門,將果盤順手放在工作臺上,朝陳清霧走去。
他在她身后站定,低頭看一眼,她手臂抱著的那本書,是《電影分鏡藝術(shù)典藏》。
“你這里好多電影相關(guān)的專業(yè)書籍。”陳清霧笑說,“是因為喜歡看電影嗎?”
“……算是。”
陳清霧聽出來他的語氣似有不愿深談的意思,就沒再問。
默了一瞬,突然想到什么,又說:“淵哥哥你的頭像是不是電影截圖?”
“嗯。一部無聊的老電影。”
陳清霧當(dāng)然聽明白,孟弗淵的意思,是不希望她問“什么電影”。
她從來尊重他人的社交界限。
此時,她目光正掃過上方架子上一本弗朗索瓦·特呂弗的自選影評集,就自然地轉(zhuǎn)移了話題:“這是那個法國的新浪潮導(dǎo)演嗎?”
孟弗淵點頭。
“他的電影我好像只看過《四百擊》。老的黑白電影還是比較有觀影門檻。”陳清霧踮腳,去取那本書。
忽覺孟弗淵倏然往前走了半步,從她身后抬起手臂,手指按住了那本書的書脊。
他的手指,距離她的指尖只有不到寸許。
身后的人存在感驟然如此強烈,使她幾乎是不由自主地呼吸一緊,身體都僵硬了兩分。
孟弗淵沉聲說:“不好意思。這本書不能借給你。”
原來他不是替她拿書的。
陳清霧手立即垂下來,點點頭,壓根不敢去問為什么。
所幸孟弗淵下一瞬就退回去了。
他同時問道:“想看電影嗎?”
閱讀角對面的那面白墻上方,安置了投影幕布。
陳清霧無聲松了口氣,“我最近有點浮躁,可能不太看得進去。就隨便翻一翻書吧。”
孟弗淵便指了指閱讀角,讓她自便。
陳清霧拿著手里這本書去角落坐下,深棕色單人真皮沙發(fā),分外柔軟,人像是被嚴(yán)絲合縫地吸進去了一樣。
孟弗淵將工作臺上那盤青提端了過來,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
陳清霧笑說:“天啦,這也太驕奢淫逸了。”
孟弗淵輕笑了一聲,自己轉(zhuǎn)身去書桌那兒坐了下來。
他打開了臺式電腦,熟練登入工作軟件,停留在事項審批后臺界面,目光卻不自主地越過電腦屏幕,看向角落里的陳清霧。
她手里那本書算是工具書屬性,并不十分好讀,但她看得十分認(rèn)真,那一盤青提,一開始就忘了伸手去拿。
她從來就是個認(rèn)真的小孩。
認(rèn)真接受治療,認(rèn)真熬夜看書補上頻繁請假耽誤的功課進度,認(rèn)真決定未來志愿并毫不動搖地堅持,認(rèn)真以無可爭議的成績考入頂級美院的陶瓷系……
認(rèn)真地喜歡祁然,現(xiàn)在也似在認(rèn)真地放棄。
陳清霧忽然身體一動,稍稍換了坐姿。
孟弗淵立即收回目光,隨意點開了后臺的事項。
心里清楚忙碌只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