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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過分,其實兩個鎮的學子之間有些競爭不是什么壞事。
“走吧,張夫子、楊夫子,咱們正好也看看兩個鎮的孩子,這半年有沒有什么進步。”作為東道主,袁夫子捋捋胡子,笑著首先跨進比試場。
張夫子,楊夫子緊隨其后。
“夫子,你怎么不進去啊?”
小胖拉著錢繼、趙云祥站在旁邊,看到小袁夫子,湊過來,小聲問道。
袁毅笑著答,“當然是因為夫子還要看著你們啊。”詩文小比,并不是所有孩子都能參加的,雖然以國人看熱鬧的天性,大多數孩子最后都會來這里,可也有特殊情況不是?
如果有人沒過來,他不得在外面看著點以防這些孩子有什么事兒嗎?
小胖點頭,拉著錢繼踮著腳尖,伸長腦袋往里看。
此時里面,幾位夫子官面上的話已經說完了,開始出題了。
“如今時間正值金秋,就以秋為題寫一首詩。五言七律不限,韻腳也不限。”
那這能寫的可多了。
錢有福暗道,心里卻忍不住,把自己這些年小本本上積攢的關于寫秋的詩句,在心里過了一遍。
還別說,因為這幾年他不僅寫詩,不時興致上來還會把之前寫的詩拿出來逐字逐句斟酌著修改,錢有福這還真積累了幾首不錯的寫秋的詩句。
有一首,甚至還挺應景。
錢有福一邊鋪紙磨墨,一邊在腦海中思量這首詩還可以怎么改才能更好?
最終落到紙上,全詩卻只改了一個字。
不過這個字一改,整首詩相比之前確實更靈動了幾分。
錢有福滿意的放下筆。
一轉頭,旁邊孫琦,還有錢有福認識的江米成、周元等幾個甲班的師兄竟然還都在低頭或奮筆疾書,或苦思冥想。
錢有福霎時就驚了,“不是吧?這些人難道來之前都沒準備幾份腹稿?還真當場寫?”
這當然不可能,在場的,其實百分之九十九腦袋里裝的都有存貨。
只是比試之前一個個都放了狠話,所以真正等東西寫出來,他們又都覺得好像不夠完美,所以這會兒全都在趁著還有時間,想著怎么改改?能讓自己的詩作壓對方一頭。
這就把錢有福這個最先落筆的,給顯了出來。
幾乎是錢有福落筆的瞬間,張夫子就飄到錢有福跟前拿起了錢有福寫的詩。
如何?袁夫子慢一步走過來,捋著胡子眼神詢問張夫子。
張夫子點頭,確實不錯。或許跟孫琦
他們比,評不上甲等,但是如果考慮到錢有福的年齡,這首詩絕對算是一首非常拿的出手的好詩了。
張夫子看完,把詩遞給后面過來的楊夫子。
這首詩最后才到了袁夫子手里。
袁夫子之前每天給錢有福答疑解惑時,都會看錢有福的小本本。所以剛拿到這首詩,袁夫子就認出來了。不過這個字改的確實很不錯。
袁夫子捋著胡子笑著朝錢有福點點頭。
得到夫子認可,錢有福眼睛一亮,一直到時間到,所有人都呈上自己的詩作,錢有福嘴角都還勾著。
“咋,撿銀子了?”
交上詩作等著點評,錢有德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到錢有福跟前,伸手點了點錢有福額頭。
“沒有”錢有福搖頭,“不過,夫子剛剛認可我寫的詩了,嘿嘿。”
“真的?”錢有德聞言眼睛刷的一下也亮了。“夫子怎么說的?”
“夫子沒說,不過夫子朝我笑著點頭了。哥,你寫的啥?感覺咋樣?”
“還行?”
他跟錢有福一樣也是從自己平時寫詩的小本本上挑的一首,只是那一首最后一句有點不符合今天的情景,所以他臨時把最后后面幾個字給換了,“應該能得個乙等上……”
“噗嗤……現在的小孩都這么自信?我都不敢說我的詩能得乙等上,你一個五經都還沒念的,就敢大言不慚說自己的詩能得乙等上?!”
錢有福邊上一個瞧著眼生的青年看著錢有德毫不客氣的嘲笑。仿佛錢有德在說什么天荒夜譚。
錢有福護哥模式立馬啟動,“怎么就不能了?誰說的你年紀大,就一定比我哥會做詩?照你這么說,那東街賣冰糖葫蘆的張爺爺做的詩不是應該甩你兩條街?”
“我什么時候說了?”青年惱羞成怒。
錢有福:“你都沒看到我哥做的詩,就說我哥做的詩一定沒你做的好,不就是用年紀來衡量的嗎?那照你這個說法,我難道說錯了?東街賣糖葫蘆的張爺爺難道不比你大多了?”說完錢有福還求證的看向注意到這邊動靜看過來的張夫子,“(張)夫子我沒說錯吧?”
張夫子淡淡的瞥了眼青年,點頭,“沒錯。你哥對自己的詩看的也很準,這首詩,確實可以評乙等上。”
“夫子,那琦哥他們的呢?”
“是啊,夫子,琦哥他們的呢?琦哥這次還是不是魁
首?”
“別急別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楊夫子笑著朝等著結果的學子們揮揮手,示意他們稍等,拉著張夫子,趕緊又去給錢有福他們的詩作評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