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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我有分寸。”他輕輕蹭了一下孟如寄的頭發(fā)。

孟如寄在他肩頭已經(jīng)沉沉睡去。

牧隨轉(zhuǎn)頭，望向屋外的月光，他攬住孟如寄，映著月光的眼睛，透出了幾分薄涼的光。他的聲音在黑夜里，潛入夜色，冰涼的消散。

“我看見他……落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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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集市熱鬧極了。

孟如寄的攤擺在妙妙他們的面攤旁邊，她蹲著看集市上人來人往，人人面上都帶著喜色，便問在旁邊休息喝水的妙妙：“今天是什么節(jié)日嗎？這么熱鬧？”

“不是呀，今天是運(yùn)送貨物的軍士們從外地回來了，他們會帶有很多平時沒有的新鮮玩意兒，吃的，用的，都有。比我們集市豐富多了！”

“你們這兒還有外地？”孟如寄驚訝了，“是代指人間嗎？”

“不是不是，就是外面的地方。無留之地可大著了，只是平時咱們都不怎么出去，便沒有人說，無留之地除了咱們這兒，外面還有城鎮(zhèn)山海。還有一個專做買賣的逐流城，聽說那個城可大了，那個城主，富可敵國呢！”

孟如寄現(xiàn)在就愛聽點(diǎn)這種富可敵國的夢話。

她來了精神。

“那么，那個逐流城的城主，他是怎么做到富可敵國的呢？”

“你想學(xué)他呀？”老板正在旁邊煮面，聽到她倆聊的這話也笑了起來，“我也想呢！我要是有他那個機(jī)遇，我這面攤不比他能賺錢？”

孟如寄認(rèn)真求問：“那他有什么機(jī)遇呢？”

“這我哪知道，我要知道我就發(fā)財去咯，還在這兒撈面呢！但我知道，賺大錢的人，一定是有什么別人沒有的機(jī)遇！”

原來都是喜歡聽夢話的人。

“還能有什么機(jī)遇。”吃面的食客插話，“不就是殺人越貨唄，這些賺大錢的，個頂個的都是靠送人去往生，然后繼承他們財產(chǎn)的，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妙妙和老板看了食客一眼，沒接話。

孟如寄倒是一挑眉，記下來一條——在無留之地，送別人去往生，竟然還是能繼承別人財產(chǎn)的。

那食客卻道是自己說出了這世間的真相，來了興致，繼續(xù)侃侃而談：“而且，今早，我聽說，衙門從逐流城運(yùn)往咱們這兒的貨，昨天都差點(diǎn)被劫了！”

孟如寄眼睛又是一亮：“誰劫衙門的車？”

“好像是一窩山匪。”老板搭話，“就一直在北郊外那個山里面。”

“還有山匪！”孟如寄站了起來，手指有些激動的捏了捏，好像已經(jīng)開始數(shù)錢了，“他們還一直在？不是說沒有大賊嗎？”

“那是匪！可不是什么小偷小摸的賊。而且離我們這兒還有些距離呢。”妙妙將孟如寄的袖子拉了拉，讓她坐下。

“什么匪不匪的！”食客說：“我看是俠客！逐流城的東西，就該劫！不患寡而患不均嘛！他逐流城那么多東西了，憑什么不分給我們點(diǎn)！那城主一個人，他吃喝得了那么多嗎！該！”

“那劫匪搶了也不會白送你用呀，你在這兒給劫匪叫好作甚！？”妙妙不滿，“那運(yùn)送貨物的都是衙門的軍士，他們冒著生命危險做事，到你這兒來還成錯的了？”

食客被反駁了，立馬聲音高了起來：“他逐流城的東西就該搶！誰搶都是對的！我說的，怎么了！”

他聲音一高，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老板不想讓客人在店里吵架，于是立馬前去安撫。

妙妙不愿與他多爭辯，翻了個白眼把孟如寄拉到了一邊。

“阿姐，我知道你和牧隨公子有本事，但那些人你們?nèi)f萬招惹不得，那個是山匪窩窩，逐流城和衙門都敢得罪，都是亡命之徒！他們真殺人的！衙門也派人去清剿過，但總剿不干凈，隔段時間又出來了……”

孟如寄思忖了一下：“能有多少人？”

妙妙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再怎么也得有十人吧，不然怎么劫衙門的車。”

孟如寄盤算了下，十人的話，她現(xiàn)在和牧隨去，是有點(diǎn)冒進(jìn)了，還是得思考思考，尋個法子，一撥一撥的騙出來抓。

而且，山匪據(jù)點(diǎn)的位置，有多少人，還得去問衙門，最重要的是，如果要動用牧隨的話，還得考慮下，衙門能給多少賞錢……

“我有分寸。”孟如寄拍了拍妙妙，“你也不必同那食客置氣，不患寡而患不均，他叫的最大聲，可賊要搶了他家，他只會叫的更大聲。”

妙妙氣得跺了一下腳：“我就看不慣他。”

兩人說話間，食客已經(jīng)被老板勸走了，孟如寄望著那食客的背影走進(jìn)小巷，恍惚間，好像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跟他一同走進(jìn)了巷子，而那個人有點(diǎn)像……

牧隨？

不是讓他待在小屋里嗎？

孟如寄探頭想再去看看真切，可那人已經(jīng)走進(jìn)小巷不見了。

而此時，孟如寄面前寫著“做工”的木板被人用木棍敲了敲。

孟如寄抬頭，看見了一個身

著一身勁裝的男子站在她的小攤前，來人帶著一個黑色的包裹。

“幫忙送東西嗎？”男子聲音低沉。

來了生意，孟如寄決定放下疑惑，相信牧隨，因為這小半個月來，牧隨絲毫沒有恢復(fù)記憶的征兆。他還是像個小野獸一樣，對外戒備，對她卻很親昵，完全信任她，聽她話，就像真的把她當(dāng)姐姐了一樣。

他應(yīng)該，不會違逆她的“命令”……

孟如寄算漏了的是，她剛看到的人影，還真是牧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