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巒負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料之中的事情。
劉眉的案子事到如今雖然沒有充足的證據(jù),但他們已經(jīng)能夠捋出一條完整的案情線。
“就像你之前猜的那樣,除了第一次之后的每次異常都是陳冬故意營造出來的。他借著劉眉洗澡時候的聲音借由密道潛入臥室,以此制造恐慌。第一次的怪聲他沒有交代,但如果不出意外,那次應(yīng)該只是劉眉的一時幻想。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吳淼才想到了利用這個方法來刺激劉眉,只有他知道劉眉的心臟不好。”
陸暉道:“我看了你們的審訊記錄,陳冬始終都堅持是他一個人所為,卻不能解釋為什么他會想到用這個方法,更不能解釋清楚他是怎么知道這條密道的。”
這也是審訊時江泠死追著不放的問題,然而面對他的疑問,陳冬要么是閉嘴不言,要么就是直接咬死忘記了。
“如果陳冬始終不承認,我們還能找到辦法定吳淼的罪嗎?”江泠輕聲問。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懷疑到了吳淼的身上,”陸暉淡淡道:“我經(jīng)歷過很多案子,遇到過一些類似的。一個家庭中妻子出了事,大部分的幾率都會是由枕邊人引起的,尤其是這個枕邊人已經(jīng)出軌了的情況。”
“我曾經(jīng)辦過一個案子,丈夫過來報案說自己的老婆跟人跑了,但到后面我們才查到實際上他的老婆是被他殺了,分尸后一塊塊的沖下了下水道里。”陸暉頓了頓:“一開始的時候沒人想得到會是這個結(jié)局,那個丈夫也始終是一副傷心無辜的模樣,沒有一個人懷疑到他——但無論多好的偽裝,真相都會有被揭穿的一天。”
“枕邊人……”江泠喃喃道:“是啊,有時候枕邊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怔怔的望著樓下,神情迷茫。
這是陸暉第一次看見他露出這樣的表情,明明天色已黑,然而他卻能準確的捕捉到江泠此時的茫然與脆弱。
——他們辦了這么多案子,并非沒有遇到過難解的時候,而現(xiàn)在的狀況也遠不如之前的困窘,江泠之前都沒有過這樣的神情。
“你——”
陸暉莫名想起了他身上的那些傷痕,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問出了口:“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事?”
江泠搖了搖頭:“沒什么事,我們明天再去審下陳冬吧,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突破口。”
陸暉知道他沒有說實話,卻也不想追問下去,只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
然而第二天的時候,他們的計劃并沒有實現(xiàn)。
江泠就接到了江顏的電話,劉眉知道了整件事,一大早就直接沖來了他們單位門口。
江泠出現(xiàn)的時候,劉眉正坐在他的位置上,江顏站在一邊小心翼翼的端了杯水,見到江泠出現(xiàn)的時候如逢大赦般沖了過來,將水杯塞到了江泠的手里。
“嚇死我了,她的病還沒好吧,我都看見了里面還穿著病服呢!一過來就說要見你,見不到你不肯走。我勸了半天她也不聽,我又不敢說重話,生怕刺激到了她。”江顏拍拍自己的胸口:“你去勸吧,我算是怕了。”
江泠抱歉的看了她一眼,接過水杯走到了劉眉的身邊。
一見到江泠,劉眉即刻站了起來,蒼白的臉色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他:“小泠,是不是吳淼做的?”
劉眉問的直接,江泠愣了一下,溫聲道:“劉姨你身體還沒好,不如先去醫(yī)院休養(yǎng)下再說……”
“連你也不肯告訴我嗎?”劉眉道:“難道你覺得我躺在醫(yī)院里就會安心嗎?放心,我沒那么脆弱,不會這么輕易被人氣死的。你只要告訴我是不是他,我作為當事人,應(yīng)該有知道真相的權(quán)利吧。”
作者有話說:
本來想繼續(xù)偷懶……但是實在有點不好意思……于是又爬上來了……
江泠沉默的看著她, 劉眉大概是這件事里從始自終都最無辜的一個。從給一個鬧鬼的鬧劇開始,直到被嚇得心臟病發(fā)住院, 劉眉心中想的都是如何將對吳淼生意的影響降到最小。
只可惜, 世上最看不透的就是人心了。
他在劉眉面前坐下,低聲道:“劉姨你確實應(yīng)該知道,但我擔(dān)心你的身體……”
吳淼利用的也正是劉眉的心臟不好這一點, 現(xiàn)在劉眉本就因為之前的事嚇到住院,如今如果再受一點刺激, 萬一承受不住……
劉眉冷笑:“死不了,如果你是擔(dān)心這一點我可以找我的律師來說明, 如果我今天死在這里了, 跟你們無關(guān)。”
江泠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就告訴我。”劉眉抓住他的手,急迫道:“我并非是溫室里養(yǎng)著的嬌花, 年輕時我也是跟吳淼一起打拼出來的, 什么事沒見過。你瞞著我, 讓我做個傻子比什么都讓我難受。”
江泠頓了頓,輕輕的嘆了口氣:“至少目前我們還沒有掌握到確實的證據(jù),能證明這一切跟吳叔有關(guān)。”
他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坐在他眼前的劉眉臉色變了又變, 逐漸蒼白起來。
她用力的捂住胸口,
從懷里掏出一瓶藥倒出一顆吞了下去,最終咬牙笑了笑:“這賤種……果然就是他。”
江泠說的含糊, 但能找到司機頭上,又對她的生活習(xí)慣一舉一動都熟知的,除了吳淼沒有其他人。
“他果然是想我死。”劉眉面無表情道:“我早就聽說他跟他那個小秘書不清不楚, 但我懶得去管, 這個圈子里沒幾個是真的干凈的, 只要沒有鬧到我面前我就當他是找個玩具玩玩罷了……誰知道我一再忍讓,得到的就是他想殺了我,是想讓我給他那個小情人讓路嗎?”
江泠靜靜地看著她,他在江敏身邊長大,也見多了這些有錢人生活中光怪陸離的怪事。出軌找小三對他們來說已經(jīng)是家常便飯,對于他們來說更多的是心照不宣與貌合神離,鬧的最難看的也不過是離婚。像吳淼這樣直接想殺人的,他是第一個見到。
“他沒有跟你提過離婚的事情嗎?”江泠問。
劉眉抬眼看向他,搖了搖頭:“你說他跟我離婚?他不會跟我離婚的。你以為他為什么想殺了我,不是因為離不了婚,而是我們不能離婚。”
不能離婚?
“我沒明白,劉姨……”
劉眉斂眉笑了笑,吃過藥后仍然有些蒼白的臉上殘留著幾分帶著悲哀的苦澀:“我跟他是從窮困時一路打拼到現(xiàn)在的,如果吳淼要跟我離婚,他的身家必須要分我一半,而我也不會讓步的,一分也不能少。”
“最重要的是,”劉眉頓了頓,冷笑道:“我知道他最大的秘密,他怕我說出去。”
江泠一愣:“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