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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副焦急上火的樣子,道:“如果沒有證據,怎么會把她給放了呢?肯定是她提供了關鍵罪證,才會被放出來啊。”
林新有些慌了,“你別嚇我,她能有什么證據。”
我不再理會他,收拾桌上的東西,“明天你可以去找孟律師幫你查查這件事,反正我是知道了,你現在根本就不相信我。”
“我也想相信你啊,可是你把我扔進了那個地方,你就回來了,對我不聞不問。你知道那里面有多恐怖嗎?算了,不提也罷,反正那個地方我是絕對不會再去了。”
那么貴的地方,以后你還真不用去了。我心想。
“你可以自己上網搜搜,我是怎么回來的。我是被我媽絕食給逼回來的,在機場的時候我被媒體圍攻,差點就暈過去了。回來后,沈衡光又鬧事,現在晟陽內斗的厲害,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辦法,不但重新回到了晟陽,還把我們的公司給搞垮了。他就是趁你不在,一步步蠶食了一切,你都不知道我這段日子有多難熬。”
我一副幾近崩潰的樣子,林新總算有些動容,安慰道:“對不起,我也不是不信你,我就是,最近發生太多事情了,我自己也亂了。”
“算了,你身體要緊。回來就回來吧,不管怎么說我都會陪著你的,你坐了這么久的飛機,洗個澡早點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我知道林新對我依然是有懷疑的,明天他一定會去找孟曉磊,不過只怕有個人不會就這么輕易放過他。
林新睡著后,我就去了范范家中,我在家里每個角落都裝了微型攝像頭。果然在午夜時分,汪楚楚打開了門鎖,進了家中。為了請君入甕,我故意將指紋鎖的密碼改成了林新的生日。
汪楚楚小心翼翼的進了臥室,只看到林新一個人在床上,她又查看了別的房間和屋里的每一個角落。她大概是想確定我在不在家,當發現我不在家的時候,她拿出針筒給林新進行注射。
“你覺得里面會是什么?”范范問我。
我搖頭,“不知道,應該不會是毒藥。”
林新至始至終都沒醒來,應該是給他注射了鎮靜劑之類的東西,汪楚楚離開了屋子,很快就返回,還推著輪椅。
“她這是有備而來啊,這是要把林新帶走呀。”范范嘆道。
我冷笑,“你說如果今晚我也在,她會不會把我給殺了?”
“難說,不過她對林新的執念可不是一般的深。”
“她要是有本事就把林新遠遠的帶走,能走多遠是多遠,讓我一輩子都找不到才好。”
范范笑了,看著我,“你會讓她帶走嗎?”
我也笑了,“不會,這倆個人不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我始終不安心。”
看著汪楚楚把林新帶走,范范起身走向臥室,“好了,我要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我關了電腦,躺到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大早,范范去了孟曉磊的律所,我則回家收走所有的攝像頭,然后去警局報警。
“既然你丈夫精神狀態不好,你為什么不在家里睡,要回娘家?”
我對警方的說法是,林新睡著后,我就回了我母
親那邊,結果早上到家發現林新不見了,手機,錢包都沒拿。
“因為我丈夫做了一些對不起我的事,我母親一直希望我可以離婚。昨晚她一直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家,不許我再和我丈夫在一起。她身體不好,我不想她生氣。”
我和林新的事早已鬧得沸沸揚揚,我母親絕食抗議,并在媒體面前大罵林新的事上網一查就能查到,所以我的供詞并沒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
報完警,我就去見了宋成杰,他的公司正在裝修,又在招兵買馬,特別忙亂。我們約在了公司附近吃飯,他跟我談起沈鵬的近況。
“他在日本還適應的挺快,一邊學日語,一邊幫我設計游戲。姐,你這次挖到寶了,這個人可真是個人才,他居然在日本幫我招了兩個人,也算是大牛了。不知道他一個連日語都說不溜的人,是怎么忽悠他們來公司幫我的。”
我對沈鵬其實了解的并不多,雖然有調查過,但他這個人的經歷實在是太簡單了。從小被母親寵愛著,但是學習不好,不過也沒什么壞心眼,就是喜歡打游戲,天天泡網吧,有錢就泡吧。他還去游戲公司應聘過,但是因為學歷問題,連簡歷都沒遞上去就被 hr 給否了。
我本來也只是抱著試試的想法將他推薦給汪亞森,沒想到他還的確是吃這門飯的人。
“其實你花那么多錢幫我開公司,只是希望我有點事情做,就不會再去查當年的事了,對吧?”汪亞森問我。
我愣了愣,“我沒想那么多,我只是覺得你不能一直活在過去。人活著總要有自己追求的目標,你的目標不該是去找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汪亞森低頭吃菜,沒有接話。
“你還是不會放棄的,對不對?”
“對不起,我沒法放手。只是你說的也對,我不能把這個當作我人生的目標,所以,人我會繼續找,但事業我也會有的。如果哪天我真的和爸爸見面了,我也希望他可以為我驕傲。”
我知道他現在已經算是一種妥協了,也或者我和他都知道,或許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這個人了。
沈叔叔再次要求見我一面,這次的見面地點約在了正在建設的未來城。他帶著安全帽在工地穿梭,看到我,笑著和我打招呼,仿佛我們之間從未有過任何隔閡。
“再過一年,這里將會成為整個杭城最大的商業區。”
“您找我來,就是想讓我看一眼晟陽這兩年最大的項目嗎?”
他看著建好的房子,嘆了口氣,“這個項目我是反對的,沈衡光最初提的方案就被我給否了,哪怕是現在,我依然反對晟陽接手這個項目。”
“為什么?”
“江山那么大,但不會都屬于晟陽。現在不是打江山的時候了,我們需要的是韜光養晦,我讓沈衡光離開晟陽,不僅僅是因為他不是我的兒子,更因為他這個人做事太激進,太急于求成。他太想要證明自己了,這個時候的晟陽不需要激進派。”
“所以你才找到了沈鵬,他這樣一個人來繼承晟陽,反倒能讓許多人放心,從而對晟陽失去戒備,對不對?”
“我說過,如果衡光再繼續待在晟陽,他會害死晟陽的。”
“用我這樣一個非親非故的人來和沈衡光打擂臺,一方面可以放對手放松警惕,一方面你也可以看清楚公司里哪些人是激進派,哪些人是守成的,等沈鵬回來,他什么都不要做,只要跟著這些守成的元老們行事,乖乖的守住你的江山就可以了,對不對?”
他看著我欣慰的笑道:“你很聰明,這一點沈瑜的確不如你。可惜啊,你不是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