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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訝地看著他,“他在哪里?”
“你不是很奇怪為什么沈瑜她爸爸會知道這件事嗎?因為他人脈廣,我曾托他幫我聯系殯儀館,我說想要將你奶奶葬在公墓中,方便我祭拜。因為她去世的早,那個時候還都是土葬,所以我會托人將他的遺體運到殯儀館先火化。我就趁機把埋在院子里的你父親的遺體運了過去,結果后來他發現其實你奶奶還依舊葬在老家,就開始懷疑,甚至還套過我的話。我想著就算他猜到了什么,也沒證據,所以毫不擔心。”
“所以爸爸就葬在公墓里?”
她點頭,“你知道你爸爸生前喜歡寫一些文章,我就用他的筆名給他立了一個碑,每年清明冬至我都會去祭拜。箏箏,他的死真的是意外,我也在盡力彌補這件事。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求你別恨我。”
傻子竟是我自己
或許有過怨,也有過氣憤,但我從未恨過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都一樣,都遭遇了丈夫的背叛。沒有人知道我的此刻有多痛苦,一方面我理解我母親,并且完全可以感知到她曾經的悲憤,可另一方面因為我父親對我的愛,我無法做到完全釋懷。“把那個姓汪的小子叫上,一起去祭拜你們的父親吧?”母親對我說,這讓我十分驚訝。“我不想你們倆個人有隔閡,我說過了,我走了之后,還得靠他給你撐腰。不能讓你們為了我鬧不愉快。我沒多少年能夠護著你了。”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上前緊緊抱住了她。父親就葬在公墓中,有趣的是,就在離沈瑜不遠的…
做個認命的人沒什么不好
年底的時候,李長英心臟病猝死在家中,未來城埋尸案牽連出了一幫官員,死者家屬從國外回來,一審的時候,我又見到了葉錦程。
隔著人群,我們只是相視一笑,宋成杰很敏銳的捕捉到了我的目光,說:“我記得他是你的大提琴老師,你們之間有故事?”
我苦笑,“事故還差不多。”
“所以我才是你的故事,唯一的故事是吧。”他調侃。
我喜歡他這一點,從不會對某件事糾纏不休的追問下去,他無條件的信任我,也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
庭審的時候,光頭對自己殺人之事供認不諱,只是我沒想到他在最后還會拉上沈衡光和林新墊背,他表示自己是收了李少錚、沈衡光和林新三個人的錢給做的這件事,并拿出了三人分別給自己的轉賬記錄。
沈衡光自然是拒絕承認,林新雖然瘋瘋癲癲卻依然被帶上了法庭,可惜他神情呆滯,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知覺。
看著曾經的枕邊人變作這副樣子,我不由自主落下了淚,這算是鱷魚的眼淚嗎?宋成杰擦去我眼角的淚,安慰道:“這是他自作孽,和你沒關系。”
我卻不想再看不下去,趁著休庭的時候,我們就離開了。
晚上葉錦程發信息給我,試圖約我見一面,我給拒絕了。
“下個月我就會去英國進修,會在那邊待兩年,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可能就不回來了。我真的很想在離開前見你一面,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我們之間有太多話沒有說清楚,希望你能夠給我最后一次機會。”
我沒有回復,直接關了手機,宋成杰洗好澡出來問我和誰再發信息,我猶豫良久,終究還是告訴了他。
“為什么不見呢?既然已經過去了,就好好的去說一聲再見,當作給一個
好朋友踐行。”
他抱著我,嗅著我剛洗的頭發,我推開他的腦袋,“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很讓我費解。你說的話,處理一些事的方式讓我覺得你是一個成熟的人,可你好多行為又讓我覺得很幼稚。”
“比如呢?”他又伸出手開始玩我的頭發。
“比如此時此刻,你就像個小孩子。”我逃離他的懷抱,躺到床上。
他笑著躺到我身旁,緊緊抱住我,“那是因為我喜歡你啊,所以就喜歡靠近你,粘著你,喜歡聞你身上的味道。說真的,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好想問你,你用的是什么牌子香水,這么好聞?”
“我很久之前就不用香水了。”
“為什么不用?”
“林新會給我和他所有的情人都買同一個牌子的同一款香水,知道這件事后,我就再也不用香水了。每次他送我的香水,我都拿來噴廁所。”
他親了親我的唇,“我的乖乖,以后我給你買吧,買各種各樣的香水,你喜歡什么就買什么,絕對絕對只給你一個人買。”
我本想拒絕,可覺得又不該打擊他的熱情,畢竟林新曾經犯的錯不該讓他來承擔,于是點頭道:“那就讓宋先生費心啦。”
第二日晚飯時間,宋成杰開車送我去赴約。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嗎?那天他應該看到了我們在一起,所以你陪我一起去見他,我覺得更好。”
宋成杰卻搖頭,“我還是在家里等你吧,你們好好聊聊,把話都說開了,以后才不會有遺憾。”
我無奈,只好一個人下車進了餐廳。
葉錦程早已到達,見了我,紳士的替我拉開椅子,等我入座后他才坐下。
“我已經點了幾個招牌菜,你看看還需要再加一些什么。”他拿起菜單遞給我,我看了眼菜單,說:“不用了,你點的這些就很好,我都愛吃。”
他眼神卻有些黯然,“對不起,我都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我們之間都還沒來得及開始了解彼此,就發生了那么多事,都怪我……”
“過去的事就不用在提了,怪來怪去也怪沒意思的不是嗎?”
他無奈一笑,“的確。對了,那天在法庭你身邊的那個人,是你男朋友嗎?”
我點點頭,“是的,說起來你們倆也見過一次,還記得嗎?”
他有些迷茫,我解釋道:“方老師失蹤的時候,有幾位警察上門調查,其中一個就是他。”
他恍然大悟,“說起來倒是有些印象。你們就是那次認識的?”
“那倒不是,很早以前就有打過交道。”
“說明你們有緣。”
我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問他,“你什么時候去英國?”
“下個月 11 號。”
“那天不是大年三十嗎?你不準備留在國內過年嗎?”
“這里已經沒什么可讓我留戀的東西了,不如早點離開。”他的語氣略有傷感,我卻不知該如何接話,只好保持沉默。